趙娜一邊說,一邊還誇張地用手比劃著,生怕趙雲不帶她。
看著小妹那可憐巴巴又滿含期盼的眼神,趙雲心裡一軟,大手一揮,摸了摸她的腦袋,豪氣地說道:“去!都去!大哥明天給你買大糖葫蘆,買新頭繩!”
“耶!大哥萬歲!”小丫頭高興得直接在炕上蹦了起來。
“蹦啥蹦,也不怕把炕蓆踩個窟窿!”王月娥趕緊伸手拉住小女兒,隨後皺了皺眉頭,看向趙雲說道,“雲子,去縣城路可不近,馬車得顛大半天。家裡還有一堆活沒忙完,要不明兒你們爺倆帶著娜娜去就行,我和你大姐留在家裡幹活,就不去了。”
這話說得在理,農家小院裡從來不缺活幹,尤其是快過年了,裡裡外外都要大掃除。
趙雲聽了,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趙紅。
剛才在聽到趙雲說要全家進城時,趙紅那雙安靜的眼眸裡,明顯閃過了一絲極為明亮的渴望。
但在聽到母親說要留她在家裡幹活時,那絲光亮又瞬間黯淡了下去。她只是默默地低下頭,往嘴裡扒拉了一口苞米麵糊糊,一句話也沒說。
看到大姐這副隱忍的模樣,趙雲心裡猛地一抽。
他放下手裡的飯碗,清了清嗓子,語氣十分堅決地開了口:“媽,咱不差這一天!”
趙雲的目光掃過全家人,最後落在王月娥身上,拍板定音:“我決定了,明兒咱們全家一起進城!一個都不能少!咱們老趙家今年,必須熱熱鬧鬧地過個肥年!”
兒子如今是家裡的頂樑柱,連趙有財都聽他的。
見兒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那股子當家人的氣勢擺在那裡,王月娥愣嘆了口氣,隨即笑著點了點頭:“行,行,聽你的!如今你翅膀硬了,說話算數,媽聽你的就是了!”
“太好了!媽也去,大姐也去!”趙娜在一旁樂得直拍巴掌。
這一頓晚飯,一家人吃得是其樂融融,連那簡陋的土坯房裡,都彷彿盈滿了對未來的盼頭。
夜色漸深,窗外的風雪漸漸停了,一輪明月掛在樹梢上。
西屋炕上。
“哥……”
趙雲耳邊傳來趙娜小聲的呼喚。
趙雲正迷糊著快睡著了,翻了個身應道:“幹啥?”
“天亮了沒啊?”小丫頭的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“沒呢,閉眼睡覺。”
過了大概十來分鐘。
“哥……”
“又咋了?”
“城裡的糖葫蘆,真有那麼長嗎?”
“有,能從你下巴頦頂到腦門。趕緊睡!”
又過了半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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