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109章 收網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2分鐘前

趙有福在地區“談話”談了兩天,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
縣裡沒人知道他跟地區的人說了什麼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趙有福這副縣長怕是幹到頭了。他回縣裡的第二天,縣委就開了個碰頭會,劉長河主持,李長明在場,趙有福坐在角落裡,臉色灰敗,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。會上宣佈了一條決定:趙有福暫停副縣長職務,配合組織調查,工作暫由李長明兼管。

訊息傳到紅星林場的時候,老趙正帶著人在隊部院子裡分魚。孫會計從公社開會回來,腳踏車還沒停穩就喊了一嗓子:“趙有福停職了!”

老趙手裡的魚差點掉地上,回頭瞪了他一眼:“嚷嚷啥,進來說。”

孫會計進了堂屋,把公社開會的內容一五一十說了。趙有福停職檢查,縣裡成立了專案組,由劉長河親自牽頭,把趙有財趙有福兄弟倆的案子並在一起查。馬局長那邊負責具體偵辦,地區公安局也派了人下來督辦。

老趙聽完,把菸袋點上,抽了兩口,慢慢吐出來:“這回算是摁住了。趙有福一停職,他那些關係網就斷了,底下的人誰還敢替他賣命?”

林建國從外面進來,手裡拎著兩隻野兔,往地上一擱:“趙叔,趙有福停職的事我聽說了。馬局長那邊有沒有說下一步怎麼辦?”

“馬局長說了,趙有財的案子證據確鑿,檢察院那邊已經在走程式了。趙有福的案子還在查,他比趙有財難對付,什麼事都不親自經手,全靠底下人跑腿。不過那個鐵皮箱子裡的賬冊夠他喝一壺的,上面記得清清楚楚,哪年哪月從哪筆生意裡分了多少,賴都賴不掉。”

林建國點了點頭,把野兔拎到灶房交給周淑芬收拾,又轉身回來坐下:“趙有福停職了,趙劉氏那邊得盯著點。她男人兒子都進去了,她一個人在林場,萬一想不開或者搞出什麼事來,都不好辦。”

“我已經讓石頭安排人盯著了。”老趙把菸袋在鞋底磕了磕,“趙劉氏這兩天沒出門,她家院門從早關到晚,煙囪倒是天天冒煙,人還在裡頭。先這麼著吧,她一個女人,翻不起大浪。”

正說著,趙石頭從外面進來,臉色不太對:“爹,趙劉氏家今天上午來了個人,從後山小道摸過來的,我沒看清臉,但看那身量動作,不像本村人。”

老趙把菸袋擱下來:“什麼樣的人?”

“中等個頭,裹著件舊棉襖,走路有點跛,從後山方向下來,在趙劉氏家待了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就原路走了。我讓人跟了一段,沒跟上,那人鑽林子跟走平地似的,一轉眼就沒影了。”

林建國聽到“走路有點跛”幾個字,眉頭擰了一下。韓老七走路就有點跛,可韓老七已經死了,他親眼看過屍首。可除了韓老七,還有誰走路跛腳、又對這片林子這麼熟?

“會不會是趙有福那邊的人?”林建國問。

老趙想了想:“趙有福停職了,他底下的人不一定都散了,保不齊還有一兩個死心塌地跟著他的。來找趙劉氏,八成是傳話的。”

“傳什麼話?”
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沒好事。”老趙站起來走了兩步,回過頭來,“石頭,你帶兩個人去趙劉氏家走一趟,就說隊部要了解一下情況,問問她今天來的那個人是誰。客氣點,別嚇著她,但也別讓她糊弄過去。”

趙石頭應了一聲,帶著趙大壯去了。過了大約半個鐘頭,兩個人回來了,趙石頭的臉色比去的時候還難看。

“問了,她不承認。說今天沒人來,就她一個人在家。可我看她家堂屋桌上擱著兩個茶碗,一個裡頭還有半碗茶水,另一個幹了。她自己不喝茶,那碗茶水是給誰倒的?”

林建國把漢陽造從牆上取下來,檢查了一下槍栓:“趙叔,這事不對勁。趙有福停職了,按理說趙劉氏這時候應該縮著才對,可她還在跟人接頭。來的那個人摸得那麼熟,又走得那麼快,八成是韓老七以前的手下,或者趙有福另外養的暗線。他們這時候接頭,肯定是在商量什麼事。”

老趙點了點頭: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
“我今晚去趙劉氏家附近蹲一宿。要是那個人再來,我就跟上去看看他往哪兒走。只要摸到了他的落腳點,就知道是條什麼線了。”

老趙沉吟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:“行,你去。讓石頭和你們兩個兄弟跟著你,別一個人。帶上槍,當心點。”

當天晚上,林建國帶著趙石頭三兄弟摸到了趙劉氏家附近。趙劉氏家的院牆不高,院門外有一棵老榆樹,樹底下堆著幾捆柴火,正好藏人。四個人分成兩撥,林建國和趙大壯蹲在柴火垛後面,趙石頭和趙大強繞到院牆另一側,把整座院子圍住了。

等到後半夜,院門輕輕響了一下,一個人影從裡面閃出來,貼著牆根往村後的林子方向走。那人走路的姿態確實有點跛,步子不快但很穩,專挑沒有雪的路面走。林建國等那人走出二三十步,才從柴火垛後面閃出來,遠遠綴了上去。

那人進了林子之後走得更快,拐了幾個彎,順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往上摸。林建國跟在他後面三四十步遠的地方,腳步放得極輕。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,前面出現了一間半塌的窩棚,那人鑽進去,窩棚裡很快亮起了燈。

林建國沒有靠太近,蹲在一棵大樹後面觀察。窩棚裡傳出說話聲,壓得很低,聽不太清,但隱約能分辨出兩個人的聲音。一個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不耐煩,另一個聲音年輕些,在說著什麼“明天就走”“不能再拖”之類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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