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子裡還回蕩著陸芝芝最後那幾句叮囑,猶豫了片刻,便輕聲開口。
“阿月,方才陸姐姐跟我聊起你了。”
文月手裡的針線沒停,淡淡應聲:“聊我什麼?”
“她說你今年也十五了,再過兩年,就到說親的年紀了。”
文陽看著自家妹妹,語氣認真,“她讓我多上點心,替你留意合適的人家。”
文月縫衣服的指尖微微一頓,隨即又繼續動作,臉上沒什麼波瀾。
文陽接著把陸芝芝的話轉述給她:“陸姐姐說了,家境窮富都不重要,關鍵是對方父母通情達理,性子厚道,男方人品端正,懂得尊重你、疼你。日子苦點能熬,人心不好,一輩子難熬。”
“她還特意囑咐我,千萬不能逼你。一切以你的心意為準,你若是不想嫁,誰都勉強不得你。”
聽完這些話,文月眼底泛起一點暖意,淺淺笑了笑:“陸姐姐總是這般貼心。”
沉默兩秒,她抬眼看向文陽,反過來輕聲勸他:“哥,別說我了,先說你吧。”
文陽一怔:“說我什麼?”
“你都這麼大了。”
文月放下針線,認認真真看著他,語氣帶著妹妹的關切,“你跟著陸姐姐忙裡忙外這麼多年,一心撲在星羅城,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婚事。旁人都私下議論,說你位高權重,早該成家立室了。”
“你也趕緊找個合心意的姑娘成家吧,別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城裡和我身上。”
文陽聞言,低低笑了一聲,笑意清淡,帶著幾分釋然,又藏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執念。
“我不用。”
他語氣很輕,卻異常堅定:“我不想成家,也不想娶妻。”
文月愣了下,微微蹙眉:“哥,你怎麼會這麼想?人總歸是要成家過日子的。”
“我現在的日子就很好。”
文陽淡淡回她,“守著陸姐姐,守著星羅城,守著你,我心裡就安穩知足了。娶妻生子、居家過日子,我從來沒想過,也不需要。”
他的心早就定了歸宿,只是那點心思,永遠只能藏在心底,止於分寸,不能言說。
文月看著他篤定的神色,沉默了好一會兒,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屋內燈火搖曳,靜了片刻。
文陽看向自己唯一的妹妹,輕聲問道:“那你呢?阿月,老實跟哥說,你心裡,有沒有偷偷喜歡的人?”
他語氣溫柔,沒有半分審問,只是單純想摸清妹妹的心思,好替她打算往後的路。
文月聞言,臉頰微微一熱,隨即輕輕搖頭,眼神澄澈坦蕩。
“沒有。”
她答得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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