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進了市區,方天明在市委食堂隨便吃了碗麵,回到辦公室剛坐下,秘書李明就推門進來了。
“領導,高書記那邊來電話,問您下午有沒有空,想聽聽寧縣調研的情況。”
方天明點頭:
“行,你回一下,我十分鐘後過去。”
李明沒走,站在原地,臉上帶著點為難。
方天明看了他一眼:
“還有事?”
“周市長那邊也來電話了,說想跟您碰一碰,問您什麼時候方便。”
方天明手裡的筆停在半空。
他抬頭看著李明,李明也看著他,兩人都沒說話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高松齡,市委書記,五十六歲。
周遠舟,市長,四十九歲。
兩個人搭班子兩年多,表面上和和氣氣,底下較勁的事沒少傳。
高松齡年紀大了,但也不算太大,還想往上再走一步,市長周遠舟正是當打之年,盯著書記的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兩人之間鬥而不破,面上過得去,可底下人心裡都清楚,這種情況是需要站隊的。
方天明是省裡下來的,剛到九華半年。
這半年他埋頭做事,沒往任何一邊靠。
上面派他來的人交代過,讓他先站穩腳跟,別急著摻和地方上的事。
可他不找事,事找他。
今天這一齣,兩人同時打電話,一個要聽彙報,一個要碰情況,分得清清楚楚,連個一起見面的由頭都不給。
什麼意思,明擺著。
李明站在那兒,等他發話。
方天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去高松齡那兒,是班子裡的規矩。
書記是一把手,聽彙報天經地義。
可週遠舟那邊怎麼交代?
市長是他的直接上司,政府這攤事都歸周遠舟管,他說碰一碰,不去就是不把市長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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