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抬起頭，娃娃臉上滿是不贊同：“妻主一個人？”
“月痕跟我。其他人按各自分工推進，把外城和內城全部控制住之後，在皇城外匯合。”
月痕從帳柱上直起身，鳳眼彎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沈驚瀾看了她兩息，沒反駁，只道：“外城八門，我和裴渡各帶一路，龍淵居中策應。墨山跟楚寒殿後，負責清剿殘兵和接應俘虜。”
林清蘊點頭。
部署完畢，眾人各自散去準備。
林清蘊獨自留在帳中，閉上眼，精神力鋪展到極限。
三百里外的天京城在她腦海中展開，從外城的每一座城門，到內城的每一條街道，再到皇城每一道護城河、每一座陣紋節點。
她逐一掃過，把每一處細節都刻進記憶裡。
直到精神力觸到皇城正中央那座祭壇，直接被反彈了回來。
林清蘊一口鮮血噴出，睜開眼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自從精神力恢復，這還是她第一次受傷。真有意思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坳地裡的氣氛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飛舟在坳地間來回排程，人員和物資按計劃各歸各位。
聞家暗衛和龍家軍編成混隊，每一隊都配了陣魂師和藥劑師。
沈驚瀾每日核查三遍部署，裴渡帶著他那一隊人反覆演練衝陣配合。
楚寒在睡了一整天之後恢復了不少。他瘦是瘦，可精神比剛來時好了太多，整個人像一柄被重新打磨過的刀。
第三天傍晚，林清蘊收到加密短訊，來自聞時硯。只有四個字：“已就位。”
她嘴角彎了一下。
當夜子時，千艘飛舟從坳地升空，貼著荒原表面無聲滑行，在離天京外城約莫五十里處停下。
林清蘊站在旗艦的舷窗前，望著遠處天京城牆上零星亮起的魂燈，精神力鋪出去，覆蓋了整座城池。
外城八門的守軍數量跟三天前一致，可魂力波動比之前弱了不少。
玄巳確實在收縮兵力，把精銳全部撤進了內城和皇城。
“傳令。外城只圍不打，八門封鎖，不許任何人進出。沈驚瀾和裴渡從東西兩門切入，龍淵居中策應，墨山跟楚寒殿後。內城我來。”
各隊按計劃散開。
林清蘊帶著月痕從旗艦上躍下，落在天京城北的一片枯林裡。
月痕站在她身側，白衫在夜風裡輕輕翻動，銀髮束得利落，鳳眼微眯著望向遠處那座巍峨的皇城。
“妻主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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