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和月痕掠到護城河邊時,河底的陣紋正在劇烈閃爍,幽藍色的光流從每一個節點湧向祭壇方向。
林清蘊掌心按在河岸上,紫氣狂湧而出。護城河底的陣紋從外圍開始暗下去,像被一層無形的墨汁覆蓋。
節點一個接一個熄滅,幽藍色的光流斷在半途,整條護城河底的陣紋網被攔腰截斷。
她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絲血。這陣紋的反噬比她預想的猛。可陣紋的光在持續消退,十二息倒計時開始。
河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。厚重的石壁從中央裂開,一道暗門從河床底部緩緩向兩側滑開,露出底下一條幽深的通道。
林清蘊鬆開手,縱身躍入河中。月痕緊隨其後,銀白身影在入水瞬間凝出一層薄薄的冰膜,將河水隔絕在體表之外。
通道不長,盡頭是一道向上的石階。兩人從石階衝出水面時,已經在皇城內部。
皇城內的景象比外面安靜得多。青石鋪就的廣場上沒有人影,兩旁的廊柱投下長長的陰影。
祭壇就在廣場正中央,一座三層圓形石臺,每一層都刻滿了繁複的陣紋。
銀白色光柱從祭壇頂端沖天而起,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。
祭壇頂端正中央坐著一個人。
玄巳。
他盤膝坐在祭壇最高層,暗紅長袍垂落在石臺上,紅髮被光柱的氣流吹得向後揚起,那張過於年輕的臉在銀光中泛著一層病態的白。
林清蘊沒有猶豫,紫氣從丹田噴湧而出,翅膀在背後展開,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朝祭壇頂端衝去。
月痕幾乎同時動了,銀白身影從另一側包抄,九條銀尾在身後鋪開,幽藍冷光在尾尖凝聚成九點寒星。
玄巳睜開眼。
那雙白瞳看向林清蘊的瞬間,祭壇周圍的空間猛地扭曲了一瞬。
一層無形的屏障從石臺上升起,將林清蘊的紫氣撞得四散飛濺。她被迫停在半空中,翅膀急振了兩下才穩住身形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玄巳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穿過銀光柱的嗡鳴,落入每個人耳中。
月痕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。九尾同時甩出,九道幽藍冷光化作九道銀白光刃,從不同角度劈向祭壇屏障。屏障劇烈顫動,裂開數道細紋,可沒碎。
玄巳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那雙白瞳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。“月華獸。倒是可惜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下按在祭壇表面。銀白光柱猛然暴漲一倍,整座祭壇都在震顫。屏障上的裂紋瞬間修復,反而多了一層流動的銀光。
玄巳看著林清蘊,嘴角彎了一下,那弧度極淺極淡:“你在世界樹那裡看到了一切,應該知道我要什麼。”
林清蘊落在祭壇邊緣的石階上,仰頭看著他。
“你要我的血。”
“對。”玄巳從祭壇上站起來,暗紅長袍在銀光中翻卷,“異族毀了我們的星球,我得族人還等我——找到世界樹,讓它重新孕育我們的文明。”
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祭壇,語氣很平:“這座祭壇就是連結通道。只要你把血脈裡的世界樹精粹注入,我可以答應你,徹底離開這裡。再也不回來。”
“所以你籌備了二十多年,一直在等這一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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