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妻主！這是我答應師傅的。”
林清蘊看著他。
“哪怕會搭上我的命？”
月痕臉上浮現出掙扎，片刻後恢復平靜，“師傅把我養大，這是他唯一的遺命。”
林清蘊從碑身上直起身，拍了拍掌心的灰，雖然月痕沒有明說。
可這句話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說不傷心是假的，可也只是心臟疼了一下。
龍淵上前一步擋在兩人面前，周身魂力湧動。
林清蘊抬手按住他的小臂，力道不重，可龍淵繃緊的肩線鬆了一寸。
“先退下。”
龍淵冰藍眼瞳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退後兩步，手從刀柄上鬆開，可週身那股冷凝的魂力沒有完全收斂。
林清蘊走到月痕面前，站定。月痕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，她得仰著臉才能對上他的視線。
“月痕，你聽清楚了。”
“妻主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我不為任何人赴死。第二，封印我會重新加固，但不是為了誰的遺命。第三——”
她伸手，指尖點在他胸口，力道不大，可那個位置剛好是契約印記所在的地方。
“這件事結束後，你自己離開。”
月痕的睫毛顫了一下。那張慣常沒心沒肺的臉上頭一回露出一種近乎祈求的表情。
“妻主……讓我走？”
林清蘊沒有在說話，轉身朝活碑走去。
灰白霧氣在她周身分開又合攏，碑面上幽藍色的陣紋映在她臉上，明明暗暗。
她把掌心重新貼上碑面，這次主動將紫氣灌入。碑心深處那縷微弱的意識再次湧來，急切地拽著她往裡沉。
“別急。”她對著碑心說。
那股意識頓了一下，像是被安撫了。
她沿著陣紋脈絡一路探入碑心最深處，那裡的陣紋比外面密了三倍不止，紋路交織成一張碎裂的網。
林清蘊把神魂撕裂出三分之一。
一陣刺骨的疼、瞬間席捲全身，她咬著牙沒縮手，神魂沿著裂紋一路深入光團核心。
核心處有一團被暗紅色絲線纏死的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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