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沒有在廢話，紫氣在碑心深處猛然炸開。
她沒有去硬拽那些暗紅絲線，而是將撕裂的那縷神魂凝成一張細密的網，從絲線外圍一寸寸包裹上去。
鳳血凝成的鎖魂絲感受到了威脅，瘋狂震顫起來，暗紅色的光芒在灰白虛空中灼灼跳動，像一團燒到極致的火。
玄巳的殘影站在絲線織成的網中央，白瞳裡映著她紫金色的神魂光芒，嘴角那點弧度還沒落下去。
“你以為憑你修為，能煉化我王者巔峰的鳳血鎖？”
林清蘊沒理他。
她的神魂網越收越緊，紫氣從四面八方朝絲線根部滲透，每滲入一寸就灼燒一寸。
那些暗紅絲線在紫氣中發出嗤嗤的聲響，冒出一縷縷黑煙。
玄巳殘影的笑容凝了一拍。
“你瘋了！居然在燃燒神魂？”
林清蘊依舊沒答話，可她的嘴角滲出一絲血，從唇角滑下來，滴在灰白的虛空中。
三分之一的魂魄，足以修補這道裂痕了，
多拖一天，玄巳本體重新開啟封印的可能就多一分。
玄巳殘影開始消散，從腳底往上，像被風吹散的沙雕。
“你贏了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白瞳盯著她，最後一句話散在虛空裡，“可這只是暫時的。”
殘影消散。
林清蘊也已經是強弩之末，視線發黑，耳邊嗡鳴作響。
神魂撕裂的疼，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。
可她不能退。
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紅線被徹底壓制，
林清蘊睜開眼，她的手還貼在碑面上，掌心底下那塊漆黑的碑石正在發生變化。
幽藍色的陣紋從碑底重新亮起，順著紋路一路攀升，過碑腰，上碑肩，最終匯入碑頂那道裂痕裡。
裂痕沒有癒合。
碑石本身已經碎了，靠她的神魂硬生生補了回來。
可碎了就碎了，不管補得多好，也撐不了太久，就像一條舊傷疤，雖然還在，可不再流血。
林清蘊收回手，搖晃了一下，這次虧大發了，沒有一兩年養不回來。
“妻主。”
龍淵手伸過來，在她後腰虛虛扶了一把，沒碰到，可那點意思已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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