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寧被楚寒領進正殿時，整個人縮在哥哥周安身後，細眉細眼的臉上寫滿了不安。
他的目光在殿內眾人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，又縮回去，兩隻手絞著衣角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他才慢慢從哥哥背後挪出來，站到殿中央。
林清蘊坐在主位上，沒急著開口。
她打量了這孩子兩眼，比上次見面時胖了一點。
“周寧，今天叫你來，是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周寧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小聲應了個“嗯”。
“楚寒說，你覺醒之後，每隔一段時間獸魂就會發熱，發熱時眼前會出現一些片段。”
周寧點了點頭，細聲細氣地補充：“每次發熱的時候，眉心這裡，”
他指了指額心，“會燙得厲害。然後眼前就黑了，有東西在轉，看不太清。”
“你上次看到的，是什麼？”
周寧閉上眼，像在回憶。殿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。
“看不太清，我只記得天上滿是星辰，有七顆星特別亮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，“它們……排成一個圈。”
林清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七顆光點，排成環形。
“你能把形狀畫出來嗎？”
周寧想了想，又閉上眼感應了一息，才睜開眼小聲道：“有點模糊，但能大體畫出來。”
“給他拿筆。”
周寧接過楚寒遞來的炭筆和獸皮，在桌上鋪開，低頭畫了起來。
他畫得很慢，筆尖在獸皮上一點一點挪動，偶爾停下來皺眉回憶，又低頭繼續。
殿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炭筆劃在獸皮上的沙沙聲。
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，他把獸皮往桌心推了推，細聲道：“畫好了。”
林清蘊低頭看。
七個小點在獸皮中央排成一個並不規則的圓，中間用淡淡的線條連起來，形成一個不閉合的環。
環的正中央畫了一個圓圈，圈裡打了一個叉。
七點排列的位置毫無規律，間距時寬時窄，連起來的線條也歪歪扭扭。
可林清蘊盯著那個環看了幾息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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