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四下午三點,燕京國貿三期。
陸堯到的時候,皮查伊已經在會議室裡了。
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,沒有打領帶,襯衫是淺藍色的,整個人比媒體照片上更瘦一些,但精神很好。
握手的時候力道適中,目光平視,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旁邊坐著兩個人——一個四十多歲的印度裔男人,谷歌戰略投資部的負責人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華裔女性,負責亞太區的政府關係。
“陸先生,感謝你抽時間。”皮查伊的英語帶著輕微的印度口音,但每個詞都很清楚,“我直入主題,谷歌對Wave美國子公司很感興趣,想參與你正在進行的結構性調整。
我們願意出資收購一部分股權,具體比例可以談。”
“皮查伊先生,你說的‘一部分’,是多少?”陸堯問。
皮查伊看了旁邊的戰略投資負責人一眼。那人接過話:“陸先生,我們初步的想法是收購Wave美國子公司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股權。
具體比例取決於估值和治理結構的安排。
我們希望拿到一個董事會席位,同時把Wave的內容推薦系統接入谷歌的廣告平臺。”
陸堯靠在椅背上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股權,一個董事會席位,廣告平臺接入。
三個條件加在一起,意味著谷歌要的不是財務投資,是控股權。
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股權加上董事會席位,再加上廣告平臺的接入,Wave美國子公司的獨立性就沒了。
音浪母公司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股權,在董事會里只有兩席,谷歌拿到一席之後,如果跟其他外部投資者聯合,就能控制董事會。
“皮查伊先生,”陸堯開口了,聲音很平,“Wave美國子公司的股權結構已經設計好了。
音浪母公司保留百分之五十的持股,外部財務投資者佔百分之三十,管理團隊佔百分之十五,獨立信託佔百分之五。
董事會五席,管理團隊兩席,外部投資者兩席,獨立董事一席。
谷歌如果進來,可以佔外部投資者的份額,但董事會席位不能給。
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股權收購,也不能接受。”
皮查伊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旁邊的戰略投資負責人微微皺了一下眉。皮查伊問了一句:“陸先生,你能接受的最大比例是多少?”
“百分之十五。”陸堯說,“財務投資,不進董事會,不參與經營,可以對接廣告平臺。
Wave的推薦系統保持獨立,資料儲存方案不變。
如果谷歌願意按這個條件談,我們可以繼續。
如果不行,合作可以停留在其他層面——比如內容互通、晶片適配,但不涉及股權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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