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Lance,剛過十點半,向你彙報一下外匯盤口的情況。”
陸澤轉過椅子面向主辦公桌:“說。”
“十點鐘伯南克在眾議院預算委員會作證的時候,公開表態支援國會推出第二輪財政刺激方案。美股早盤受這個訊息提振漲了兩百多點,但英鎊兌日元這邊的反應非常弱。”
本·卡恩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明顯的篤定與興奮。
“早上開盤後多頭試圖藉著伯南克的話往上衝,結果最高只勉強摸到了175.30,連176的邊都沒碰到就被壓回來了。過去六個交易日我們在172到180之間持續掛出的被動賣單,基本已經把市場上空頭回補和抄底的買盤流動性徹底抽乾了。
剛才在175.20附近,我們最後那十二億美元的額度已經被買盤全部吃完——截至十點三十分,我們在英鎊兌日元上的總名義空頭敞口,已經到了兩百億美元出頭(總計佔用本金四十億美元),全倉綜合建倉均價最終鎖定在 182.80。”
兩百億美元敞口,均價182.80,而在遠星連續一週的海綿式吸籌壓制下,今天連美股大漲都帶不動英鎊了,買盤已經徹底枯竭。
“幹得好,本。”
陸澤看了一眼螢幕上正在174.60附近無力垂頭向下的英鎊兌日元分時線。
“外匯這塊的倉位差不多了。接下來不用再管掛單了,盯緊歐洲和東京盤的清算流向就行。”
“明白!通道已經全部關閉鎖倉了!”本·卡恩痛快地結束通話了內線。
伊莎貝拉站在桌邊,聽著兩百億美元的外匯空頭巨獸正式合攏鐵籠,正準備轉身出門去辦Facebook的電匯,陸澤卻忽然伸手從副桌的便籤本上撕下一頁剛寫好的紙條,遞了過來:
“對了,順手幫我把這筆單子也安排下去。用遠星的自有賬戶,還有遠日點一期事件驅動基金剛剛到位的種子資金池,兩邊按七三開的比例同時建倉。”
伊莎貝拉順手接過紙條。
在低頭看清字跡之前,她腦子裡還想當然地以為,這是陸澤剛才在螢幕上看的那個德國大眾汽車的做空指令——畢竟現在全華爾街的對沖基金都在融券做空大眾汽車(VOW)。
上週五高盛的研報還在說大眾汽車是全歐洲高估最嚴重的股票,做空比例已經飆到了歷史極值,老闆大概也是想趁著大眾這幾天開始補跌,順手空一把。
然而,當她的目光落在紙條上那幾行字上的時候,她的腳步一下子定在了原地。
紙條上寫的根本不是“融券做空”,也不是“買入看跌”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:
【標的:大眾汽車普通股(VOW GR,注:僅限普通股,嚴禁買入優先股VOW3)】
【操作:本週五收盤前,逢低分批買入3億至4億歐元等值普通股現貨;另視盤口容量,順帶購入少量11月到期深度價外看漲期權(以不驚動做市商報價為準)】
“買正股做多……還要順帶買看漲期權?”
伊莎貝拉抬起頭,看了一眼陸澤副桌螢幕上那根今天在法蘭克福正加速往下跳水、已經跌破340歐元的大眾汽車K線,臉上露出了難免的錯愕。
“Lance,現在全歐洲的對沖基金都在借券往死裡砸這隻股票,做空比例都快到流通盤的百分之十三了,股價今天還在大跌,我們跟他們做對手盤?”
“對。”
陸澤指了指紙條上的程式碼,叮囑得很細:
“讓交易臺盯準了,只接普通股,一股優先股都不要碰。這幾天空頭砸得越狠、價格越往兩百歐元靠,我們在底下接得越實,總持股比例控制好,別碰到德國聯邦金融監管局百分之三的披露紅線。”
說到這裡,陸澤又特意指了指紙條最後那行關於期權的小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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