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興慢慢走過來,在羅恩面前蹲下:“局座跟我說,這幾個洋人命硬,別是埋了還能爬出來。讓我多等會兒看看。我當時還不信呢,死人還能詐屍?結果還真讓局座說著了。你瞧瞧,多懸,差點讓你們真給活下去了。”
羅恩嘴唇哆嗦著,擠出幾個字來:“你們……你們沒走……”
“走了啊。開出去繞了一圈又回來了。”
周興站起來,回頭衝一個飛虎隊員抬了抬下巴。
那隊員把衝鋒槍遞過來,周興接過,拉動槍栓。
“這回不能再留手了。活埋都埋不死,那就換個法子。”
羅恩眼睛瞪大了,兩隻手亂擺:“別!別!我不跑了!真的!你們再埋一回我保證不爬出來!我保證!求你們別開槍!”
周興把衝鋒槍舉起來,槍口對著羅恩胸口:“你保不保證的,我也不能信你了。局座說了,事不過二。第二回還弄不死,那是我辦事不利。”
羅恩還想說什麼,周興已經扣下了扳機。
噠噠噠噠噠!
一梭子子彈掃過去,羅恩胸口炸開一片血花,整個人往後一仰,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。
周興槍口往右一偏,對著格斯博掃了一串,格斯博身上中了五六槍,蜷在地上不動了。
波特爾和吉姆斯兩個人想往旁邊爬,周興跟著走過去,槍口對著他們各掃了一梭子。
兩個人翻倒在地,手腳抽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羅恩躺在地上,胸口被打爛了,眼睛還睜著,嘴微微張著,臉上那點劫後餘生的喜氣還沒來得及收乾淨,就這麼死透了。
周興端著槍走過去,拿腳尖踢了踢羅恩的胳膊,沒反應。
他對著羅恩的屍體又補了兩槍,槍口指著腦袋打的,打得羅恩腦袋歪到一邊去。
格斯博那邊也補了兩槍。波特爾和吉姆斯各補了一槍。
四個人全死透了,躺在一片血泊裡。
周興收了槍,回頭衝後頭的飛虎隊員一揮手:“挖。重挖。這回埋深點,坑底鋪一層石灰,再填土,夯結實了。”
四個飛虎隊員拿著工兵鏟跑過來,把剛才那個坑重新挖開。
羅恩四個人的屍體被拖到旁邊扔著,坑挖到比剛才深了一尺,底下鋪了一層生石灰,才把屍體丟進去。
四個人疊在一起,臉朝下。
飛虎隊員們開始填土,一鏟一鏟蓋上去,填一層踩一層,踩實了再填。
等填到跟地面平齊,又在上頭踩了好幾遍,撒了乾土,拿腳跺實了。
周興站在旁邊看著,等最後一下跺完,他走過去蹲下來,拿手按了按土面,硬邦邦的,指甲摳不進去。
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,衝幾個隊員點了下頭:“行了。這回要是還能爬出來,我周興跟他姓。”
飛虎隊員們收了鏟子,把地上散落的彈殼撿乾淨,又從車上拎了一桶水,把地上的血跡衝了衝,拿土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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