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。”
崔箋推門而入,崔盞跟在後面,順手將門帶上。
崔箋將信鴿和紙條一併呈上:“郎君,果然不出您所料。那個韓敘發現公主與人密會,當即起了戒備,這便給他身後的主子傳信了。”
崔玄聿接過紙條,湊近燭火,掃了一眼,眸底波瀾不驚:“嶽平洲?”
崔箋點頭,順勢推測:“郎君,嶽平洲素來唯謝家馬首是瞻,這韓敘,莫非是謝家暗中埋下的棋子?”
“渡口那邊如何了?”崔玄聿不置可否,抬手將紙條擱在燭火上,火苗舔上紙邊,墨字一點點焦黑蜷曲,最終化為一撮灰燼,落在案角的銅盤裡。
崔盞將彈弓插回腰間,拱手道:“郎君放心,都在計劃之中,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傳回來了。”
崔玄聿微微頷首,重新拿起案上的書卷,翻了一頁。
崔箋偷偷看了崔玄聿一眼,不動聲色拉了拉崔盞的袖子,兩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崔盞掩好房門,略帶不解:“你拉著我出來做什麼?”
崔箋四下看了看,神神秘秘湊了過來,低聲道:“別多問,跟我來。”
兩人藉著夜色掩護,避開甬道巡卒,七拐八繞到了驛站後廚。
廚房已然空置,沒有菸灰氣顯得十分冷清。
崔箋抬手指了指柴垛:“生火,把爐燒起來。”
崔盞依言蹲下身引燃柴草,火光漸漸竄起,依舊滿心疑惑:“好好的不值守,跑來後廚燒火,到底要做什麼?”
崔箋轉身走到柴火垛深處,伸手摸索片刻,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藥包,紙裹緊實,藥香隱隱透出。他掂了掂藥包,輕聲道:“幸而此次國公歸鄉隨身備的藥材多,否則這荒途驛館,只怕連藥都備不齊。”
“藥?!”崔盞臉色驟然一變,立馬起身湊近,神色緊張,“郎君何時受傷了?我怎麼不知道?”
崔箋抬眼,上下打量他一番,眼神複雜難言:“你是真不知道,還是裝不知道?”
崔盞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眉頭擰得更緊:“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?”
崔箋輕咳一聲,隱晦道:“昨夜郎君入夜便去往公主房中,直至天快亮才折返,整整一夜,一夜啊!!!”
崔盞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,反倒一臉得意:“那咋了?這說明咱們郎君本事了得,深得公主殿下傾心,是好事啊!”
崔箋皺了皺眉,不敢苟同:“就算是……也不能是一夜都縱情……雖說年輕,但也不能……”
他有些說不下去,擺擺手:“反正必須大補!這種事不可外傳,只能靠咱們兩個了。”
崔盞聽得雲裡霧裡,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滿臉費解:“你莫不是糊塗了?入夜安睡一整夜,本就是休養生息,何來耗損之說?難不成還要半夜起身閒談走動才算妥當?”
崔箋錯愣,盯著崔盞打量,一時忘了自己要做什麼。
見崔盞兩眼懵懂,崔箋只覺無力至極,捂著臉:“難怪你一直拱火讓郎君上殿下的榻,你莫不是以為上榻就是單純睡覺?”
崔盞:“不是睡覺難不成還是打架?”
“……”崔箋再次陷入沉默,很快,他敗下陣來,有氣無力擺擺手:“罷了罷了,跟你說不清,藥我自己熬,你去外面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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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響炸般雷驚地平如,吼嘶聲一來傳然忽裡院,外門房廚出邁剛腳隻一盞崔當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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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