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石擺好架勢,這一回他不再莽撞地衝了,而是沉住氣,腳下站定,先調勻了呼吸,這才慢慢上前。
周牧雲依舊是明勁中期的修為,站在那裡,像一座山。
陳石近前,忽然一個進步崩拳,直搗周牧雲胸腹。
這一拳他壓住了肩膀,沉住了腰,拳出去的時候帶著整條身子的沉勁,拳風破空,已經隱隱帶出一點實沉的味道。
“這拳像樣了。” 周牧雲讚了一聲,右掌貼著陳石的拳面一捋,化開勁力,同時腳下斜進半步,人已經到了陳石的側後方。
陳石不慌,轉身就是一記太極的攬雀尾,想把周牧雲往懷裡帶。
周牧雲順著他的勁走,兩人又黏在一起,盤旋了三四圈,周牧雲忽然抽身,腳下趟開八卦掌的步子,圍著陳石轉了起來。
這回是周牧雲在轉。
陳石一下子壓力陡增。剛才他圍著師父轉的時候,還覺得自己轉得快;現在換師父圍著他轉,他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快。
周牧雲的步子不大,卻每一步都踩在他找不到的方位上,人影晃來晃去,像一圈灰色的影子,怎麼也捉不住。
陳石繃緊了神經,腳下拼命調整步子,想跟上師父的方位。可他越急,越亂,腳跟開始飄了。
“根,扎住。” 周牧雲的聲音傳來,不緊不慢,“別管我在哪兒,先守住你自己的根。”
陳石心裡一凜,深吸一口氣,腳下重新踩實,把重心沉到後腳跟上。
他不再追著師父的身影轉,而是守著自己的方寸之地,一掌一掌,穩穩地打出去。
周牧雲轉了兩圈,忽然停下來,站在陳石對面,眼裡露出讚許:“這就對了。我剛才指你的話,你聽進去了。”
陳石咧嘴一笑,又揮拳攻上去。
這一回,他三套拳開始揉著用了。八極的剛猛當頭,太極的綿勁化力,八卦的遊身走位,三樣東西在他手裡來回切換,雖然還生澀,卻已經隱隱摸到了 “活學活用” 的門道。
周牧雲一一應對。
他始終只用明勁中期的修為,可那份火候、那份眼力、那份對勁力的掌控,比陳石高了何止一個層次。
陳石打得滿頭大汗,他卻連氣都不怎麼喘,一招一式,舉重若輕。
院子裡的光線,不知不覺亮了起來。
太陽昇起來了,晨光越過北山,灑進院子,把兩人對練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露水在草葉上蒸發,騰起一層淡淡的水汽,混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清新得很。
陳石打了整整一個早晨,累得胳膊都酸了,可精神卻越來越好。他感覺自己這一早晨,比悶頭練半年都長進得多。
師父每一句指點,都像一把鑰匙,把他以前那些模模糊糊的感覺,一扇一扇全打開了。
“行了,歇了吧。” 周牧雲忽然收手,站定,“這半天夠了。”
陳石喘著粗氣,收住拳腳,渾身汗津津的,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可他一點不覺得累,咧著嘴笑:“師父,我還能打!”
“功夫不在這一時半會兒。” 周牧雲笑了笑,走到牆根,又倒了一碗水遞給他,“練武是長久的事。你才十歲,日子長著呢,慢慢來。”
”?多麼那沉的我比麼怎,勁的您,期中勁明是都樣同,得覺總我,父師“:道問真認,想了想,口一了喝,碗過接石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