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進四合院的第一個晚上，傢俱都沒弄齊全呢，張九就出去搞事了。
她換了身行頭，給自己易了個容。
鏡子裡，一個顴骨高聳、兩頰凹陷、獐頭鼠目的瘦猴猥瑣男，正衝她咧嘴微笑。
張九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手藝，戴上墨鏡就翻牆出門了。
她前腳剛落地，大張哥和黑瞎子就推開了房門，看向某人離開的方向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又各自回屋睡覺了——這貨出去，不是劫富濟貧就是欺男霸女，不如睡覺。
夜深人靜，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。
那座三進大宅離她住的地方本就不遠，沒一會兒就到了。
二十年後的這裡青磚金瓦、朱門鼎盛，眼下卻遠沒有那份光鮮，院牆上的青磚斑駁脫落，牆頭爬著枯藤，大門上的紅漆剝落成一塊一塊，銅環都鏽成了青綠色，門墩上的石雕被風蝕得看不出眉眼。
大門緊閉，整座宅子趴在夜色裡安靜的矗立，毫無防備。
院子裡的人已經熟睡，偶爾傳來一兩聲更遠的狗吠。
張九直接落在了內院主人房的房頂。
安悅看到院子裡那棵孤零零的核桃樹時，鬼僕的小腦袋歪了一下。不知為何，她看見這樹，就覺得歡喜。
“主人，這是哪裡？”
“一個朋友的家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喜歡這棵樹~”
“那搬回咱們自己家？”
“不了~它屬於這裡~”
“好~”
好字音落，大開殺戒！
張九指間鐵彈子蓄勢待發，就從主屋的艾老頭開始。
夜風掠過屋脊，這家人睡得可真沉——也難怪，上個月剛在新月飯店風光了一把，又落了個“仁義”的好名聲，正是志得意滿、高枕無憂的時候。
他們做夢也想不到，那份“仁義”底下壓著的舊賬，今夜有人專門來收了。
她無聲無息地落入內室。
與外面的落魄截然不同，這屋裡堪稱華麗——多寶格上擺著成化鬥彩、汝窯筆洗，博古架上供著商周青銅觚，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立軸，件件都是尖貨，隨便拎一件出去都夠尋常人家吃三代。
正中那張千工拔步床更是價值連城，床架雕滿了花鳥人物，金漆在月光下幽幽泛光，
床帳裡，艾老頭夫妻倆睡得正沉，兩人中間還摟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——這應該就是安悅那個叉燒兒子。
張九並不打算放過這孽障。她速戰速決，指尖一抖，三顆彈子成品字形激射而出，噗噗噗三聲輕響，兩大一小的腦袋齊齊來了個對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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