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首兩隻手搭在桌沿上，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，僵在那裡半天沒動彈。
菸屁股燒到了海綿體，滋啦一聲燙在黃焦焦的手指頭上。
元首猛地一甩手，菸頭掉在地毯上，滾出個黑洞。
“操，你個沒出息的混賬王八蛋！”
元首抬手指著商陸的鼻樑骨，氣得唾沫星子噴得老高。
“九星統帥！全軍總教頭！大夏建國以來頭一份的無雙國士！”
元首胸脯劇烈起伏著，腦門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。
“這潑天的權柄老子全塞你懷裡，你轉頭要回江城倒夜壺？！”
“倒夜壺咋了？倒夜壺丟你家人了？”
商陸翻了個大白眼，順手在自己後腦勺上抓了一把。
幾顆白花花的頭皮屑飄飄悠悠落下來。
“老子倒夜壺腰板也是挺溜直的，不偷不搶，礙著誰的眼了？”
商陸拖著那把木椅子往前挪了兩寸，椅腿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咯吱聲。
“在北境冰窟窿裡啃了六年凍土豆，門牙都崩斷了半顆。”
商陸咧開嘴，露出嘴裡那顆補過的槽牙。
“你成天山珍海味供著，哪知道家裡那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有多香？”
後頭站著的王副司令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子，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商帥，林家那閨女雖說是個正經做買賣的，可那林老太太和她那幫親戚……”
王副司令嘆了口氣，從兜裡摸出包煙，手直打哆嗦。
“那幫勢利眼把您當成軟飯男，冷嘲熱諷了整整兩年，您受這窩囊氣圖個啥啊？”
商陸從王副司令手裡把整盒煙一把奪過來，塞進自己兜裡。
“老王，你少在這兒狗拿耗子。”
商陸掏出根菸點上，青煙順著嘴角往外冒。
“兩口子關起門來過日子，鞋合不合腳只有自己腳丫子知道。”
“老子樂意裝孫子，那是哄我媳婦高興，他們當真了是他們腦子灌了水泥。”
門口探頭探腦的陸飛終於忍不住了，哧溜一下鑽進屋裡。
陸飛頭上還頂著半片爛菜葉子，撲通一聲抱住商陸的大腿。
“商哥！我的親哥哎！你真不當大帥啦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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