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桌角上的紅絲絨盒子開著一條縫。
裡頭靜靜躺著三份用火漆封口的深藍色公證書。
那是南洋馬六甲三大深水港口的三十年獨家轉運特許權。
後頭還附帶著兩座萬噸級重晶石礦脈的永久開採協議。
林清雪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頭揉了揉太陽穴。
她從抽屜裡摸出私人手機，當著唐震天和金胖子的面，劃開了擴音鍵。
電話接通，聽筒裡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熱油爆響聲。
緊接著是商陸沒好氣的大嗓門。
“操，這破黑魚身上的黏液真多，下油鍋就炸鱗！”
商陸嘴裡咬著半根吸管，背景裡油煙機呼呼直轉，“媳婦兒，找我啥事？魚快煎糊了。”
林清雪抿嘴笑了笑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唐總和金總在這兒，說今晚在國際會展中心辦跨國慶功宴，請你去露個臉。”
電話那頭的油鍋聲停頓了一秒。
商陸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，透著一股濃濃的嫌棄。
“慶功宴上有醬肘子沒有？有紅燒蹄髈不？”
商陸大聲嚷嚷著，“要是隻有半生不熟的牛排和酸掉牙的紅酒，老子在家裡就著大蒜喝魚湯！”
金胖子急得一把搶到辦公桌跟前，把肥腦袋貼在麥克風邊上扯開嗓子喊。
“有！商先生！必須有！”
金胖子拍著胸脯，臉上的肥油亂顫。
“東坡肘子、秘製豬蹄，我讓特一級國宴大師連夜燉了八十斤！管夠！骨頭全給您剔乾淨了！”
商陸吸溜了一聲口水，聲音這才緩和下來。
“成吧，那老子勉為其難去蹭頓飯，先掛了，蔥花要糊了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唐震天長長吐出一口白氣，抬手擦了擦脖領子上的冷汗。
“林董，那這南洋總代理的協議……”
唐震天賠著笑臉，小心翼翼把紅絲絨盒子往林清雪手邊推了推。
林清雪收起手機，臉上的柔和瞬間收斂，重新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商界女強人。
她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金筆，手腕沉穩有力，在合同上刷刷簽下大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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