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門虛掩著，留著一道細細的縫隙。
兩年多沒見。
李歸寧停在門口，小手緊緊攥成拳，緊張又期待，屏住呼吸，微微俯身，順著門縫悄悄往裡看。
李歸寧第一眼掃到內側縮成一團的項塵，愣了半秒。
他認得這個項塵，只是沒太熟，心裡也沒太多心思去打量。視線幾乎是本能一樣，立刻就挪開，直直落向外邊熟睡的項濯身上。
兩年未見。
舅舅的眉眼還是記憶裡的模樣，清清淡淡，安安靜靜，睡著的時候少了平日裡的沉穩剋制，多了點鬆弛的柔和。
李歸寧看得心口軟軟的，又酸又暖。
他遲疑了兩秒，左右看了看走廊，確認沒人，輕輕抬手推開房門。
門縫擴開一點風，輕得幾乎無聲。
小孩彎腰，踮著腳尖，悄悄脫掉鞋子。
床很寬，兩人中間剛好空出一小片位置。
李歸寧蜷著身子側躺下來，剛剛好卡在項濯和項塵中間。
他不敢亂動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近距離看著項濯安靜的睡顏，小孩眼裡滿滿都是久別重逢的歡喜，亮晶晶的，一點都挪不開。
李歸寧就這麼靜靜側躺著，一瞬不瞬地看著，連嘴角都悄悄翹起來，安靜得不像話。
而身側淺眠的項濯，在李歸寧鑽進被窩，貼近身邊的那一瞬間，其實就醒了。
他眼皮依舊輕闔。
李歸寧就乖乖卡在中間，一動不動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，看得發愣。
房間光線慢慢暗了點，風輕輕吹過窗沿，很靜。
幾秒後，項濯才緩緩睜開眼。
視線落下去，穩穩對上小孩睜得圓圓的眼睛。
李歸寧當場僵住。
整個人懵了，一動不動，連呼吸都忘了，臉蛋瞬間漲紅，侷促得不行，又躲不開眼，就呆呆看著他。
項濯看著他這慫樣，低低喘了口氣，沒說話。
只是微微側身，抬手，輕輕攏了一把小孩的後背。
動作很慢，很輕。
順勢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，輕輕抱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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