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從未提過要來北京，半分風聲都沒有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項濯快步去開門，語氣帶著明顯的詫異，還有掩不住的熟稔暖意，“來北京辦事？怎麼不提前說一聲。”
無邪看見項濯時還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的眉眼柔和，這還是項濯“復活”之後第一次見他。
“濯哥。”兩人在門口使勁抱了一下。
“臨時起意，真就是順路。”
他抬腳跟著項濯踏進屋裡，隨口解釋得坦然自然，一點不見客套。
“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跑雜事，手裡一堆收尾的爛攤子，忙得腳不沾地。本來接下來要直接往墨脫去，路程繞得遠，乾脆拐來北京，順道看看你們。”
說著，無邪環視一圈敞亮乾淨的客廳，眼底帶著真心的欣慰，輕輕嘖了聲。
“你們現在應該過得很不錯哇。”
他視線落向一旁安靜站著的項塵，笑著抬了抬下巴，打趣了句：“項塵，你們兄弟倆也都算是得償所願了吧？”
項塵稍稍抿唇，微微點頭，話不多，只是安分應著：“算是吧，你說你要去墨脫？”
“對……我這幾年，也知道了不少事吧，挺奇妙的，最近再準備去趟墨脫。”
無邪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淡得像風，帶著幾分沉澱下來的鬆弛，不再是從前那般莽撞奔波的模樣。
項濯靜靜看著他，對於時間在無邪身上留下的痕跡頗為感慨，不是外貌上的，而是心靈上的。
“你成熟太多了。”項濯輕聲開口。
無邪笑了笑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坦然得很：“都是熬出來的。走過那麼多險路，知道了一堆陳年爛賬，再愣頭青的性子也磨平了。”
話音落，他認真打量了項濯兩眼，忽然由衷感慨出聲。
“不過說真的，濯哥，怎麼感覺你一點都沒老，我們這群人，個個身上都掛著風霜，熬一次險局老好幾歲。我這兩年看著都滄桑了不少。”
項濯聞言低笑一聲，眼底帶著幾分淡而通透的無奈，輕輕搖頭。
“躲得清淨，少操心，自然老得慢。”
他一句話輕飄飄帶過，沒敢深聊。
項塵站在一旁，手指攥了攥。
就在這時，玄關處傳來輕淺的開門聲。
咔嗒一聲。
李歸寧準時放學歸來。
少年揹著書包，一身乾淨校服，眉眼溫順柔和，推門進來的瞬間，目光淺淺掃過客廳閒談的三人，沒有半分突兀的好奇，規矩又懂事。
“舅舅，塵叔。”
他先喚過兩人，隨後看向陌生的無邪，微微躬身，禮貌得體：“無叔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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