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睿見狀，很配合地揚起臉，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：“來，聞。”
沈書言當真就湊過去，從他肩膀一路聞到脖子，溫熱的氣息噴在尚睿的脖頸上，癢癢的。
尚睿不知道她聞到了什麼——他的鼻尖先聞到的，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。
他還沒等她開口說話，就一把把人擁進了懷裡。
“欸欸欸！”沈書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，在他懷裡掙了掙，“你幹嘛！”
“抱抱。”尚睿收緊手臂。
“不是聞聞嗎？”沈書言又好氣又好笑，“你怎麼動手了？”
尚睿湊到她耳邊，聲音低低的：“寶寶，你太香了。”
沈書言被他這一句“太香了”說得耳根直髮燙，嘴上卻還在嘴硬：“。。。。。我天天在工地，都快被醃入味兒了，好吧。”
“還是好香。”尚睿蹭了蹭她頭頂，語氣裡帶著一股沒來由的滿足。
沈書言被他蹭得沒脾氣，嘴角悄悄彎起來，抬手用手背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：“好啦。”
本來兩人想著到路口就往右拐，可走著走著，一個路口沒拐，直行了，就這麼越走越遠。
尚睿低頭看了看她今天穿的鞋——跟不算高，但終究是有點跟的。他問：“累不累？我揹你？”
“不累，不用啊。”沈書言擺了擺手。
“想獻殷勤，”尚睿一本正經地嘆了口氣，“失敗。”
沈書言被他這副煞有介事的語氣逗笑了：“那一會兒，我給你這個機會！”
兩個人又慢慢走了一會兒。沈書言估摸著應該是快到酒店了，忽然停下來，站在那兒，張開雙臂，脆生生地喊：“來吧，揹我吧。”
尚睿二話沒說，就在她面前蹲下了身。
沈書言笑嘻嘻地趴到他背上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，下巴擱在他肩頭：“我沉不沉？”
尚睿輕輕顛了顛她，語氣裡帶著一股篤定的：“你再胖個幾十斤，都不沉。”
“不要，”沈書言癟了癟嘴，有點不自在地說，“我已經胖了。”
“e”尚睿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沒有吧。”
“有。”沈書言說得認真，“我之前穿這個工服正好，現在有點緊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尚睿斬釘截鐵地打斷她，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我天天摸，我還不知道嗎？”
沈書言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“摸”是什麼，耳朵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，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：“誒！你這人！”
尚睿被她這一下捶得反倒笑出了聲，揹著她穩當地往前走。夜風從兩人身側拂過，把她的髮尾吹起來，蹭過他的側臉，癢癢的，卻讓人心裡踏實得很。
回到酒店，尚睿換鞋的時候，從鞋裡“嘩啦”倒出來一小撮沙子。
他看著地上那一小堆灰撲撲的沙礫，表情有點懵——他實在想不明白，自己明明在工地上也沒怎麼走動，怎麼鞋裡就進了這麼多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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