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立不安，總覺得哪兒都漏風，渾身上下沒一點安全感。最後實在坐不住，默默回了房間。
沈書言忙完工作回屋的時候，看見尚睿在書桌前坐著，腿上還蓋了一條毯子。
她走過去：“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尚睿說。
“我從來沒看你用過毯子。”沈書言說。
尚睿沉默了一下，老實交代：“我有點沒有安全感。”
沈書言有點哭笑不得：“在家，你怕啥？”
尚睿語氣悶悶的：“這裙子太短了。”
“你將就一下，”沈書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就這幾天，昂，乖。”
尚睿撇了撇嘴，沒說話。
可他沒想到，睡覺的時候，睡裙更不方便。
他原本以為，睡裙跟睡衣差不多，睡著睡著也就習慣了。結果第二天一早，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覺得胸前沈書言手的觸感格外真實。
他低頭一看，整個人清醒了。
——這個睡裙，為什麼已經上來了啊？！！
他小心翼翼地、儘量不吵醒她地從她懷裡退出來，把裙子整理好，躡手躡腳去了衛生間。
衛生間的鏡子裡，他看見自己穿著這件小丑魚睡裙的樣子，滑稽得不像話。他左照照，右照照，越看越覺得沒法接受自己。
正照著呢，沈書言也起來了，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走過來，倚在門框上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尚睿趕緊放下手，“你怎麼醒這麼早？”
“你鬧鈴響了，”沈書言打了個哈欠，“但是你沒在床上。”
“哦，”尚睿說，“我上個廁所。”
沈書言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睡裙，笑了一下：“這個睡裙，是不是很方便？我給你挑的這個沒錯吧。”
“方便是方便，”尚睿誠懇地承認，“但我還是不太適應。”
“沒事兒，很快就適應了啊，”沈書言走過去，語氣像哄小孩，“睿睿，乖。”
尚睿被她這個稱呼弄得耳朵有點熱，嘴上卻還要討價還價：“那你今天陪我穿。”
沈書言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我沒有這個睡裙了。我今天陪你穿另外一條，好不好？我晚上爭取早點回來。”
“行！”尚睿答得爽快。
他看著沈書言站在洗手檯前，又熟練地替他把牙膏擠好——真好啊。
他嘴角不自覺地帶上笑，沒忍住逗她：“你要不，幫我刷牙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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