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會上，沈書言坐在辦公室裡，腦子卻一直迴盪著昨天洛洛說的話。
“你讓領導怎麼想”“你就表現出還是很聽從他的，對吧”——她反覆咂摸著這幾句，連彙報都沒怎麼聽進去。等會一散，她沒回工位，徑直朝許地辦公室走去。
她抬手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許地的聲音從裡面傳來。
沈書言推門進去，許地抬頭看她，手裡的筆沒停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領導，”沈書言站在辦公桌前，語氣放得比平時軟，“我想跟您聊一下。這是我昨天寫的情況說明，真的很抱歉。”
她把列印好的說明輕輕放在桌角。
許地掃了一眼那份說明，眉眼稍稍緩和了些。他沒有立刻接，只是抬手虛虛按了按那份紙：“今天我有點忙，晚點再說這個。你把說明提OA吧。”
“好的，領導。”沈書言應道，微微欠了欠身，退了出去。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許地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，她反倒更安心一些。至少他沒把事往大了推，說明還留了餘地。
今天她手上的活兒不多，幹得飛快，一門心思想早點回家。
可剛要收工，就被一個商戶絆住了。那位商戶拉著她，沒完沒了地聊商場的客流，一會兒問資料，一會兒問規劃，一會兒又繞回“你看這個位置行不行”。沈書言嘴上禮貌地應著，手裡的筆一下一下點著本子，餘光已經看了好幾次手機。
這類商戶她見得多了——打的是“聊客流”的旗號，實則是想探她的底，好為自己要個好位置。她不能得罪，也急不來，只能陪著。
再不走，今天怕是又得摸黑。
正當她想找個由頭脫身的時候，手機響了——王洛洛打來的。
她如蒙大赦，趕緊跟商戶道了聲“抱歉，接個電話”，走到一旁：“怎麼了，洛洛？”
“江湖救急！”王洛洛的聲音有點急，“工程找我要咱們切割的鋪位CAD，我不會！”
“哪個鋪？怎麼切？”沈書言一邊說，一邊已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圖紙，“我現在給你弄。”
“最大主力店，之前咱出的地排方案，現在要一個上排煙的方案，還有做體驗業態，兩種方案的CAD。”
“那你等我一會兒，”沈書言說，“我到家畫好圖，發你。”
“ok。”王洛洛那邊鬆了口氣。
沈書言掛了電話，火速往家趕。
到家的時候，她叫的外賣尚睿已經幫忙擺好了。她換了鞋，匆匆扒了兩口飯，就去茶几上畫圖了。
尚睿已經習慣她這麼忙了，自己坐在桌子上慢慢吃。
吃完飯，他剛想收拾碗筷，沈書言頭也沒抬：“你別動了，一會兒我來收拾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她畫完CAD，又開啟銷售表開始弄當天的銷售。尚睿在屋裡應該是在備課，兩個人各忙各的，誰也沒打擾誰。
等沈書言終於直起腰的時候，已經十點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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