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書言走到前臺，聲音平平靜靜：“您好，第7桌。您看一下是不是重複結賬了？”
前臺愣了一下，點開系統看了看：“嗯，我看看……是的，有兩筆。”
“那麻煩您都直接原路返回吧，”沈書言說，“我現場給您結。”
“我可以退一份回去……”前臺試著說。
“都退掉，我來結。”
前臺應了聲，操作了兩下，把兩筆款都退了。
沈書言掃碼付了賬，走回桌邊，端起自己那杯水抿了一口，然後選擇無視桌上那股瀰漫的尷尬氛圍，不知道在對誰說：“走吧。”
尚睿幾乎是立刻接話：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拿起包，很自然地問了一句：“奶茶還要嗎？”
沈書言就著他的手，又猛嘬了一大口奶茶，嘴巴鼓鼓囊囊的，衝他比了個“OK”。
然後她朝陳默揮了揮手：“拜拜。”
尚睿也衝他點了點頭：“那拜拜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餐廳。
陳默坐在原地，目送著他們走遠。
他好像聞到了沈書言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，可隨著尚睿走遠，那股香氣好像也被他帶走了。
留給陳默的，只剩面前這一桌子殘羹剩飯。
他看著那些碗裡飄著的、已經凝固的油花——那層油，膩膩的，糊在他心口。
膩得他心頭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和不甘。
尚睿倒是裝得跟沒事兒人一樣。
他跟在沈書言身後，下扶梯的時候，像是隨口一提：“書言，剛剛飯錢，給我退回來了。”
“嗯，”沈書言頭也沒回，“你倆的都退了，我結的賬。”
尚睿愣了一下：“？不是說他請嗎？”
沈書言回頭，白了他一眼：“那你搶什麼？”
“我不想讓別人請你。”尚睿說得理直氣壯。
沈書言：“……”
下了扶梯，尚睿快邁了兩大步，走到她身側，拉起她的手，聲音放軟：“寶寶？你不高興了？”
沈書言嘆了口氣：“沒有，我累了。”
“那你不想給我解釋一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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