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女生還懷孕了。”
陳一坐在後排，聽著這些話，攥著筆的手都緊了。
他知道尚老師有女朋友。
而且不是他們說的那樣。尚老師也不是那種人。
他想幫尚老師說幾句，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心裡憋著一股火，放學路上越走越堵。
不知不覺，他就走到了尚老師家門口。
他甚至上來的時候都沒注意看——尚老師家燈亮沒亮。
他抬手，敲了敲門。
屋裡傳來一句：“誰啊。”
陳一這才反應過來——自己好像有點冒昧。
他還沒想好怎麼說。
門開了。
尚睿有點驚訝：“陳一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陳一站在門口，書包帶子攥在手裡，先問了那句他最想問的：“老師，明天你還能給我們上課嗎？”
尚睿歪了歪頭，還是溫和的：“明天應該不行了。有新的老師給你們代課。”
陳一抿了抿嘴，把憋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：“他們說你跟學生談戀愛，把學生肚子搞大了。”
尚睿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，那種很無奈的笑：“都傳成這樣了？”
“您怎麼還笑得出來。”陳一有點固執。
“因為不是真的啊。”尚睿說，“而且我剛好藉機休息一下，打算明天去複查一下手。”
陳一的目光落到他左手——那隻舉起來還戴著護具的手。
他微微低下頭：“我不懂。”
“先進來。”尚睿側了側身，“進來說。”
陳一進去，把書包隨手往門口一放。
“咚”的一聲，碰倒了門口的一雙靴子。
尚睿本來已經往客廳走了，聽見聲響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陳一正低著頭換鞋，沒注意。
他又走回來，彎腰把那雙靴子扶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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