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賬本拿來。”
“賬本就在這兒，你自己看，流水、開銷、淨利，我一筆沒藏。”
陳鋒伸手，翻開的卻是自己手邊抽出的一沓報表，是總店這個季度的經營資料，翻到中間一頁，轉過來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嫚低頭。
總店月流水，二十六萬。剔除成本、房租、人工，月淨利，八萬四。旁邊一行小字，好滋味省內七家分店，平均月淨利五萬六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。”
她聲音低了。
“你名下七家店的賬。”
陳鋒靠進椅背。
“七家店，月淨利四十來萬，賬上趴著的現金，我讓國棟拉過，一百三十萬出頭。你按揭還剩多少，二十萬。八十萬的缺口，你手裡的現金流，三個月就填平了。”
林嫚的手指還按在報表上，半天沒動。
“你什麼時候查的我的賬？”
“上個月。”
陳鋒語氣平平。
“你看鋪面之前，我就讓人看過了。”
“憑什麼查我？”
“憑你遲早要來敲這扇門。”
屋裡靜了，窗外省城的夜色壓在玻璃上，樓下總店的捲簾門嘩啦啦落了一半。
“所以，你早算準了我要擴張，早算準了我差錢，就坐在這兒等我上門，好告訴我，我不配借？”
林嫚盯著他，嗓門一點一點抬起來。
“你不需要借。”
陳鋒把報表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你的歌廳，現金流早就夠了。”
“夠了？”
林嫚一拍桌子站起來。
“我賬上就一百三十萬，全砸進去，週轉金一分不剩！萬一步子邁大了呢？萬一鄰市的生意冷了呢？做買賣的誰不留後手！蘇婉晴開口你就借，五釐利息，公章都蓋了！到我這兒，你跟我算現金流？”
“她借，是因為她賬上只剩八萬，是真的過不去。你不借，是因為你賬上一百三十萬，是真的過得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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