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著這上面答，答上來就留下。”
七天培訓，一天沒落。
第七天晚上，老周領著十一個人在店裡做最後一遍演練，燈光調了三回，酒水單改了兩回。
“周哥，這卡座間距，真按冊子上說的挪？”
“挪。”老周袖子一擼，親自上手搬椅子。“手冊上寫，卡座過道留一米二，服務生端托盤過得去，客人起身不碰頭。人家五百個案例堆出來的數，你跟我犟什麼？”
開業那天沒放鞭炮，林嫚不讓，她說三十萬的本錢，一個子兒都得花在刀刃上。
第一週結束，老周把流水錶送到林嫚桌上，手都有點抖。
“林總，您看看。”
林嫚接過表，一眼掃到底，又從頭看了一遍。
“流水四萬三？”
“四萬三，減掉酒水成本、房租攤銷、人工水電，淨利兩萬一。”老周嚥了口唾沫。“週末兩天，八間包廂全滿，翻檯翻到後半夜。”
林嫚捏著那張表，愣了好幾秒，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三十萬的本錢，一個月回本小十萬？周店長，你行啊！”
“不是我行。”老周把那本五十六頁的冊子往前一推。“是這冊子行。包廂怎麼定價、酒水怎麼搭著賣、會員卡怎麼鎖客，全在裡頭寫著，我就是個照章辦事的。”
“照章辦事也是本事。”林嫚把流水錶摺好收進包裡。“下個月開始，你盯第二家的選址，還按這個模式，預算我給你三十五萬。”
“三十五萬？漲了？”
“漲的是你的底氣。”林嫚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第一家跑通了，第二家你就不是照章辦事了，你得自己拿主意。拿錯了，賬上有的是餘量給你試。”
老周咧著嘴直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店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阿英從街上小跑進來，頭髮跑亂了，手裡的挎包撞在門框上咣噹一聲。
“林總！出事了！”
“什麼事，慢慢講。”
阿英喘著氣，從包裡抽出一張紙，紙都被她攥皺了。
“今兒上午，鄰市工商那邊一個熟人來店裡喝茶，跟我隨口提了一句。我一聽就坐不住了，託人去查了，林總，咱們的好滋味三個字，在鄰市，商標被人註冊了！”
林嫚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住了。
“註冊了？誰註冊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登記的是個貿易公司，註冊時間就在半年前，正好卡著咱們在省內擴張的當口。”阿英把紙拍在桌上。“那人放話了，三個字，二十萬，賣回來。不買，往後咱們的分店開到鄰市，一個字都用不了。”
包廂裡飄著音樂，走廊上人聲熱鬧，桌前卻一下子靜了。
老周的笑臉僵在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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