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電話打去深圳。
“馬總,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稀罕。”馬總在那頭笑了。“你也有求人的一天。”
“Q聊靚號,官方出鑑定。買家在平臺成交,先過一遍官方資料,註冊時間、原始資料、歷史等級,一條一條核,核過了再打款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“鑑定一次收十塊,這錢咱們三七分。”
“我不要分成。”陳鋒開口。“我要官方授權的牌子,掛在平臺首頁。買家認的從來都是官方,我們借這個勢,你白得一層交易量的口碑,雙贏。”
“你這算盤,隔著一個省我都聽見響了。行,授權書這周發過去。”
鑑定服務上線當月,假號糾紛,零。
第三個月月底,老程把月報送來,站在桌前不吭聲。
陳鋒接過,一眼掃到底。
月交易額,兩百萬零四千。
“去年這時候,一個月二十萬。”老程的手指頭點在數字上。“咱倆蹲在機房裡改程式,愁沒單。現在伺服器擴了一回,客服加了三個,頻寬一個月八千,託管費一個季度兩萬七,單還是接不過來。”
陳鋒看完,把月報擱在桌上,沒吭聲。
老程沒走。他站在桌前,搓了搓手,又搓了搓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陳總,我憋了半年了。”老程拉開椅子,坐下又覺得不對,重新站起來。“平臺現在這個盤子,全是鋒行的賬上在養。平臺自己那點佣金,填不上窟窿。上個月,財務把平臺的支出單單獨裝訂了一冊,說白了,就是想看看這攤子到底虧多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,可賬知道,窟窿不知道。”老程的聲音壓低了。“交易額往上漲,伺服器就得加,人就得招,鋒行養得起,能養到什麼時候?”
陳鋒靠進椅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所以你想說什麼?”
老程吸了一口氣。
“獨立。把平臺從鋒行剝出去,單獨成立公司,找風投融資。深圳那些機構,眼睛全盯著網際網路,Q聊生態這塊誰不眼熱?平臺一獨立,估值少說兩三千萬,融五百萬進來,伺服器、人手、推廣,全解了。”
屋裡靜了。窗外省城的夜色漫上來,樓下捲簾門嘩啦啦落了一半。
“老程,你知道你在提一件什麼事嗎?”
“我知道,分家。”老程的喉結動了動。“鋒行一手帶大的平臺,要往外推。這話我說出來,良心上過不去,可賬上過不去。”
“這一分,牽的是整個盤子。”陳鋒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“股權怎麼切,鋒行佔多少,飛訊那頭要不要進來一份,還有靚號的官方授權,跟著平臺走,還是攥在誰手裡,一環扣一環。這個口子一開,就收不回去了。”
老程站在原地,半天沒敢接話。
“你先回去,把平臺這半年的賬理清楚。伺服器、人力、佣金、壞賬,一張紙都不許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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