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月之約，一分不差兌現。”
阿英湊在話筒邊上聽完，扭頭看林嫚。
“林總，陳總這話，怎麼透著一股子狠氣？”
“狠才好。”
林嫚擱下話筒，嘴角翹起來。
“正規軍退兵，總得留下點東西。”
東西來得比預想還快。
三天不到，街東頭先變了臉。
阿英中午跑了一趟，回來時手裡捏著半張揉皺的傳單，氣都沒喘勻。
“林總，好聲音把可樂撤了！果盤換成一碟黃瓜條，就那麼幾根，蔫的！包廂價從二十八改回五十八，前臺那幫髮卡的姑娘，一半沒來上班！”
“會員卡呢？”
“還在發，可充一百送五十的那批老卡，人家不認了！”
阿英把傳單拍在桌上。
“傍晚我路過，一群學生娃堵在門口嚷嚷，說充的錢打了水漂，差點把玻璃門拍了！”
“補貼斷了。”
林嫚掃了傳單一眼。
“姓趙的，斷糧了。”
斷糧的禍事，一樁接一樁。
半個月後，火車站南口那家店的捲簾門上貼出了轉讓公告，紅紙都曬白了。
又過了二十天，汽車西站那家出了大事，員工三個月沒領全工資，七八號人堵在店門口拉橫幅，市政的熱線電話都快被打爆了。
周店長的週報送來那天，他站在林嫚桌前，搓著手直咂嘴。
“林總，邪門。押金也要不回來，房東那邊金麥總部一個電話都不接，聽說省區的賬，全凍了。”
“人心散了，隊伍就散了。”
林嫚翻著週報，筆桿在好樂門的流水那一欄點了點。
“咱們下午場，這禮拜多少？”
“滿的！三百四十人，破紀錄了！”
正說著，前臺來報，有人指名求見林總，替朋友傳句話。
來的是城裡商會的蔡理事，五十來歲，進門先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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