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搶客。”
“搶客是其次。”趙永成放下茶壺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“主要是想請林總看明白一件事，這個市場，金麥進來了，就沒人能站著掙錢，您鬥垮錢胖子那套，鬥垮雷哥那套，在我們這兒，不好使。”
阿英在旁邊氣得胸口起伏，林嫚抬手按了按她。
“趙總監約我，就為了說這句？”
“這句是開場白。”趙永成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推過茶几。“正題在後頭，明人不說暗話，林總的歌廳開得不錯，好樂門這個牌子，在鄰市也有幾分人緣，金麥做事，喜歡省事。”
林嫚掃了一眼封皮，收購意向書。
“金麥出八百萬，買斷好樂門兩家店，連帶牌子。”趙永成十指交疊。“林總拿著八百萬，回去繼續做您的餐飲，歌廳這潭水太深，不適合您。”
“八百萬。”林嫚笑出了聲。“趙總監，我兩家店的總投入，還不到六十萬。”
“所以我給的是市價的十倍。”趙永成攤開手。“這叫誠意。”
“這叫打發叫花子。”林嫚把檔案推回去，扶著桌沿站起身。“趙總監，茶我喝完了，生意談不攏，慢走。”
“林總別急著走。”趙永成不慌不忙，從抽屜裡又摸出一張名片，在指間轉了半圈。“八百萬是給您的報價，本來還有一份報價，是給另一位陳總的，他既然沒來，我就只能請您帶個話了。”
林嫚的腳停在門口。
“哪位陳總？”
“省城鋒行網路，陳鋒。”趙永成慢悠悠轉著名片。“我們查過，好樂門的執照上沒他的名字，可他的錢在不在裡頭，您比我清楚。”
當天夜裡，電話打到了省城。
“他要買我的店，還順帶點你的名。”林嫚把經過倒了一遍，那頭一直沒吭聲。“陳鋒？”
“他點的名，我就得去。”
“你去幹什麼？他要真衝你來的……”
“衝我來的，才是好訊息。”陳鋒打斷她。“說明他摸過咱們的底，摸不透，才要點名。”
第三天上午十點，好聲音歌廳三樓。
趙永成親自迎到樓梯口，臉上的笑比上回深了三分，陳鋒一身黑夾克，身後誰也沒帶。
“陳總，請。”
兩人落座，阿英把門帶上，守在外頭，趙永成親手斟茶，陳鋒端起來抿了一口，擱下。
“趙總監上回出的八百萬，看來是探路的錢。”
“陳總爽快。”趙永成收了笑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新檔案，比上回那份厚了一倍，紅章蓋著，邊角壓得筆直。
他把檔案推到陳鋒面前，身子往前一探。
“陳總，金麥出兩千萬，收購你們全部歌廳。”
包廂裡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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