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鋒，你真沉得住氣啊。”
第三天一早，老吳拎著兩根油條進門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三天了，姓孫的一點動靜沒有。萬一那九十萬真談成了呢？”
“談不成。”
陳鋒翻著報紙，頭都沒抬。
“聽著樓底下埋東西的傳言，還肯掏九十萬的人，全省城也挑不出第二個。”
“那要是一週沒人回頭呢？”
“那就等兩週。”
陳鋒把報紙折起來，壓在茶壺底下。
“孫經辦這種人，先去九十萬那邊碰壁，再回來找我，中間還得挨領導一頓訓。五天，一天都少不了。”
老吳咬了口油條，含混不清地咂嘴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你賣的不是樓，是拿捏人。”
第五天下午四點，孫經辦果然來了。
進門時臉上的笑比上回薄了一半，公文包夾在腋下，先把一壺涼茶灌了半杯，才開口。
“陳先生，那個，九十萬那位買家，昨天退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託人打聽了，說這樓底下，不乾淨。八十五那位，一聽有人退，腳底抹油，跟著沒影了。”
孫經辦抬袖子擦汗。
老吳在旁邊冷笑一聲，沒忍住。
陳鋒給他續上熱茶，手底下慢條斯理。
“孫經辦，我上回讓你帶的那句話，帶到了嗎？”
“帶了帶了。”
孫經辦往前湊了湊。
“領導的意思，價錢還能商量。八十五萬，您看？”
“八十萬。”
孫經辦的手停在茶杯上。
“陳先生，九十萬都出了主，您怎麼反倒往回壓？”
“因為九十萬砸你們手裡五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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