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盒子。”
“三個盒子，沈組長進去找什麼，一眼就能看見標籤。”
盡調進了第三週，麻煩來了。
那天下午四點，沈組長敲開陳鋒辦公室的門，臉色是三個星期以來頭一回的難看。
他手裡捏著一份檔案，捏得很緊。
“陳總，有個條款，我必須當面跟你核對。”
“坐。”
沈組長沒坐。
他把檔案攤在桌上，手指按住其中一段。
“兩千零一年二月，飛訊增資擴股，你以現金加易號網渠道作價，認購了百分之五。當時的對賭條款，你籤的。”
“我記得。一年內未完成技術改造指標，或三年內未啟動上市程式，原股東有權按出資額加年息百分之八，回購我的股份。”
“對。”
沈組長抬起頭。
“問題就出在這條上。陳總，這個回購價，是死的。”
辦公室裡靜了幾秒。
“草簽的時候，你的出資作價摺合八百萬。現在飛訊上市在即，按承銷商的保守估值，你手裡這百分之五，賬面值兩千一百萬往上，翻了快三倍。”
沈組長的手指在條款上敲了兩下。
“可條款裡寫死了，一旦上市失敗或者延期，回購價只按出資額加利息算，一千零幾十萬。”
“真走到那一步，這個價格，比你實際持有的價值，低估了四成。”
陳鋒沒接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揹著手看了很久樓下的車流。
落日的光斜進來，把他的影子拉到桌面上，正好壓在那份對賭協議上。
“沈組長。這個漏洞，是你們今天才發現的？”
“坦白講，條款是三年前草簽的，當時誰也沒當回事。是這禮拜做股權估值，把歷史條款全部重演了一遍，才看出問題。”
沈組長擦了把汗。
“陳總，按規矩，發現重大條款瑕疵，我必須第一時間向馬總方面披露，也要向你本人通報。”
“你通報得對。”
陳鋒轉過身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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