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點到十二點是文化課，語文數學英語各一節，老師是從省實驗中學退下來的老教師，姓白，頭髮花白，進門先立規矩。
“上課不許聊遊戲，聊一句，罰抄課文一篇。”
底下六個孩子齊齊縮脖子。
下午兩點到六點，訓練區開打，小江的電腦擺在最角落，螢幕邊框上貼著一張紙條，是他自己寫的，字歪歪扭扭：死了幾次，死在誰手上。
三月頭上，省城聯隊的練習賽開打，對手是鄰市一支半職業隊。
頭一場，小江沒上，坐替補席記資料。
第二場打到二十分鐘，我方中單被壓了四十個刀，教練曹總在旁邊急得轉圈。
“小江，上。”
少年摘了外套上臺，坐下，先緩了兩口氣，手指在鍵盤上空虛按了兩下。
十分鐘後，中路單殺。
二十分鐘，遊走三路，三次支援全收人頭，對面中單打字公屏：這替補什麼路子？
三十五分鐘，基地推平。
小江的資料欄擺在那兒，七個人頭零死亡，全場經濟第一。
曹總在場邊一拍大腿，扭頭就喊錄影。
“這段給我錄下來沒有？”
“錄了！全程！”老周舉著攝像機。
錄影第二天被隊員傳上了網，壓成小影片，掛在一個遊戲論壇上，標題起得直白：《省城驚現十四歲中單，職業隊替補單殺半職業全場》。
三天，點選破了兩萬。
跟帖蓋到三百多層，有人喊假，有人求實名，有人把死亡視角逐幀拆出來分析，最後一層蓋得很短：這操作裝不出來。
小江自己不知道這些。
他還在教室裡補英語，白老師把卷子拍在他桌上。
“六十八，及格了，下回給我上七十五。”
“是！”
二月底的一個晚上，書房電話響。
鈴聲響到第二下，陳鋒拿起話筒。
“陳總！”馬總那邊風聲很大，背景是機場廣播，人還在轉場，“跟你報個信，路演定檔了！三月初，香港，全城的承銷商和基金都要來！”
“日期？”
“三月八號，推介會。陳總，醜話說前頭，這回你不能缺席，董事長要出面，股東席位上，必須有你，記者的鏡頭，也會對準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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