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總，店長在電話裡問我，門開不開？”
“開。”
陳鋒抓起椅背上的大衣，衝話筒那頭壓低了嗓音。
“把燈全點亮，讓他拍，怕鏡頭的才是心裡有鬼。”
“那家長那邊？”
“穩住。告訴店長，把登記本抱出來，擺在最顯眼的地方。”
陳鋒掛了電話，衝樓下喊了一嗓子。
林嫚披著棉襖從臥室出來。
“大半夜的，什麼事？”
“店出事了。”陳鋒繫著釦子，“掛咱們牌子的西關店，收了學生包夜，家長堵門，省臺在場。”
“要我去？”
“你在家，這事我親自去。”
西關街，店裡燈全開著，三四個家長堵在門口，一個婦女拽著半大的孩子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攝像機架在馬路牙子上，紅燈一閃一閃。
陳鋒下車，徑直走進人群。
“哪位是負責人？”
店長腿都軟了，捧著登記本迎上來。
“陳總，我……”
陳鋒接過登記本翻開，三頁紙密密麻麻，沒有一張身份證號。
他合上本子，走到那婦女面前。
“大姐，孩子幾天沒回家？”
“三天！”婦女抹著淚，“我跑了五個網咖才找著！”
“記下這位大姐的電話。”
陳鋒回過頭，衝圍上來的人群和鏡頭把話放出去。
“今晚起，鋒行聯盟，一個店一個店地查。查出來的賬，我認，我賠，我改。”
攝像機的鏡頭推了上來。
“這位老闆，您是鋒行聯盟的創始人吧？網上有人講，聯盟靠學生撐生意，您怎麼看？”
“我今晚就開理事會，立一個全省網咖最嚴的規矩。立不出來，我把牌子摘了。”
凌晨兩點，鋒行網路頂樓會議室，燈全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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