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掉這半成，換一個乾淨的名聲，這買賣，划算。”
孫會長盯著那三頁影印件看了半天，伸手拿過筆。
“我籤。”
十一個理事，一個接一個，全簽了。
天亮之前，條例紅標頭檔案傳到三十八家門店，一律貼在收銀臺後頭，進門第一眼就能看見。
省臺的報道，播出來的風向變了。
原先備好的標題《網咖驚現逃學少年》沒用上，播的是《全省首個網咖行業自律公約今晨出臺》，陳鋒那句“立不出來我摘牌子”的原聲，剪進了片頭。
一週之內，九個家長往聯盟總部送來錦旗。
劉國棟把錦旗掛了一面牆，咧著嘴給陳鋒報喜。
“陳總，協會那邊統計，條例公示以後，聯盟儲值會員反倒多了四百多個，全是家長給辦的。都說孩子週末來，兩小時，有人管，放心！”
“記下來，下週把這條寫進招商函。”
陳鋒難得笑了笑。
第九天，麻煩上門了。
老何帶著兩個人闖進總部，西關店的何老闆，身後跟著城南和站前兩家店的老闆，三個人的臉都是青的。
“陳鋒！你給個說法！”
老何把一份盟約拍在茶几上。
“何老闆，坐。”
“坐不住！”
老何的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我那店，被堵門，上電視，賠了家長八千！現在又來個身份證核驗，裝一套驗證系統三千八，我一臺機器一天掙幾個錢？你這條例，是往我們脖子上套繩！”
城南的老闆跟著起鬨。
“對，限時下機，系統自動斷，客人生意沒法做！這條約，我們不伺候了！”
“我們要退盟！”
老何把話說死。
“今天把話擱這兒，三家一起退。陳鋒，你聯盟三十八家，少了我們三家，機器少一成，你自己算賬！”
劉國棟騰地站起來。
“老何，條例是理事會十一個人籤的字！你籤的時候手抖了？”
“我籤的時候沒說要裝什麼破系統！”老何梗著脖子，“陳鋒，念在聯盟一場，你把限時那條改了，我們留下。不改，今天這盟，退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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