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四。”
老周答。
“十四？！”
曹總扭頭看陳鋒。
“陳總，這苗子，是我這輩子的運氣。”
陳鋒沒接話，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個瘦小的背影。操作是天賦，可他注意到另一件事，每一局打完，別的孩子湊在一起喊叫，小江一個人把本子翻開，一筆一筆記著今天死了幾次，死在誰手上。
散訓後，陳鋒叫住他。
“小江，過來。”
少年低著頭走過來，手在褲縫上蹭了蹭。
“陳……陳總。”
“筆記本拿來我看看。”
小江把本子遞過去。整本記得密密麻麻，字歪，資料清楚，陳鋒一頁頁翻完，抬起頭。
“誰教你記的？”
“沒人教，我自己想的。”
小江的聲音很低。
“我怕忘了，忘了就改不過來。”
陳鋒把本子還給他。
“明天下午，讓司機去你家，我想跟你父母談談。”
少年的臉一下白了，攥住了衣角。
“陳總，能不能……別去。”
“怕？”
“我爸知道了會打斷我的腿。”
小江的眼圈紅了。
“我們家窮，爸說打遊戲是二流子。”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車停在城郊一處老平房前。院牆是土坯的，晾衣繩上掛著補丁摞補丁的工裝，小江他爹蹲在門口抽旱菸，聽見車響站起來，一看見兒子從車上下來，煙鍋子就掄起來了。
“好啊你！逃學就是跑這兒來了！”
陳鋒下車，一把按住那隻手腕。
“大哥，坐下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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