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環那輛車的事，陳鋒誰也沒提。
路演第二天上午，會展中心五樓，還是那個會場。
座位坐滿了九成，今天來的人裡，有一半是昨天聽過風聲、臨時加塞進來的機構。
張總又來了。
這回他身後跟著四個人，兩臺筆記本，一摞列印的資料表，落座之後沒看臺上，目光一直落在最後一排。
馬總講完定價模型，臺下依舊安靜。
主持人報幕，宣佈今天安排了一個特別環節，請原始股東上臺分享平臺數據。
陳鋒上臺。
沒有講稿。
他站在臺口，先報了一組數。
“二〇〇四年一月，Q聊註冊使用者八百萬，二〇〇五年二月，兩千一百萬，一年零一個月，翻了兩倍半。”
臺下翻材料的聲音停了。
“有人說，使用者漲，錢不漲，我念三筆賬。”
陳鋒豎起手指。
“第一筆，靚號拍賣，累計回款三十七萬，成本是零。”
“第二筆，紅名會員，付費使用者十一萬，續費率八成四。”
“第三筆，Q秀，上線七個月，月收入從四萬漲到五十一萬，曲線到現在沒拐頭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三筆賬，毛利率全在九成以上，張總昨天問，免費的東西憑什麼付費，今天我把答案念細一點。”
臺下的翻譯耳機裡，英文一句一句傳出去。
“免費的是聊天，收費的是身份，身份這個東西，一個人從生下來那天，就在掏錢。”
張總舉了手。
他站起來，語氣跟昨天判若兩人。
“陳總，我換一個問題，這組付費曲線，能開放底層資料核驗嗎？”
“可以，會後小胡的系統當場演示，後臺日誌逐條調，看滿三天。”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張總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“你們的使用者，年齡結構偏低，十八歲以下佔了四成，這個群體沒有支付能力，增長到頂，天花板就在眼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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