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總，定價區間要上移，不然散戶這邊的配售比例沒法看！”
“上移，上到詢價區間的頂格。”
馬總把筆一撂。
“暗盤那邊已經有動靜了。”
承銷商的人壓低聲音。
“場外傳的意向價，比發行價高出兩成，還在走。”
馬總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，半天沒出聲，然後掏出手機撥給陳鋒。
“陳總，三倍，三倍的超發，我做了十年，頭一回見認購截止前還有人加價搶。”
“搶的是真東西。”
“晚上有空沒有？”
馬總的聲音沉下來。
“上市前夜，最後一晚，我想跟你單獨坐坐。”
晚上九點，天星碼頭。
風從維港上吹過來，帶著鹹味，對岸中環的燈一棟一棟亮著，渡輪的馬達聲悶悶地碾過水麵。
兩個人在碼頭盡頭的欄杆邊站定，誰也沒先開口。
半晌，馬總先笑了。
“陳總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〇二年那次對賭，五百多萬砸進去，董事會里罵了我不下十回，說我拿股東的錢賭博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他們排隊給我敬酒。”
馬總望著海面。
“當年五百萬對賭簽下你，是我這輩子最划算的一筆，沒有之一。”
“馬總過獎，那五百萬，救的是易號網的命。”
“命是你自己掙回來的。”
馬總擺擺手，從兜裡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支遞過去。
陳鋒擺手沒接，他就自己點上，火光在海風裡晃了兩下。
“我這些年一直在琢磨一件事。”
馬總吐出一口煙。
“你這人做生意，好像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，機房、點卡、平臺、渠道，哪一步都沒走過彎路，今天路演上那些數，一般的公司捂著掖著，你張口就來，一個磕巴不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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