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是死水,船票是活路。”
“成交!”馬總一把攥住他的手,攥得死緊。“走,回酒店,我房裡有好茶,今晚以茶代酒,這事就這麼定!”
酒店頂樓,茶是馬總助理連夜跑出去買的老普洱,滾水一衝,滿屋子香氣。兩隻白瓷杯碰在一起,沒有聲音。
“陳總,敬明天。”
“敬明天,也敬十年。”
馬總一口乾了,把杯子扣在桌上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聯交所,你全家都到?”
“六個,一個不少。”
“貴賓席第一排,我等著看你們家敲鐘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半,交易廣場。林嫚一身正紅套裙,蘇婉晴米色大衣,三個孩子全換了新西裝,領帶是鍾阿姨凌晨打的,足足打了一個鐘頭。貴賓席第一排,六個人坐得整整齊齊。
大寶湊到陳鋒耳邊。
“爸,臺下那牌子,寫的是飛訊?”
“嗯。”
“一會兒鍾一響,就成咱們家的了?”
“成大家的。”陳鋒替他把領帶正了正。“你媽們也有份,你也有份。”
九點五十五,暗盤的報價單傳到馬總手裡。他掃了一眼,湊到陳鋒耳邊。
“暗盤收在發行價上頭兩成二,開盤要跳。”
十點整,大螢幕上的數字跳出來。
開盤價,發行價上浮四成。
全場掌聲轟然響起,快門的閃光燈連成一片。劉國棟的電話幾乎是同時打進來的,嗓子劈了叉。
“陳總!開盤了!四成!按這個價算,總市值衝破五十億!您那百分之五點五,賬面上,三億港幣,真金白銀的三億!”
林嫚一把抓住蘇婉晴的胳膊,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,誰都沒說出話來。二妮扯著陳鋒的袖子。
“爸,三億是多少個冰棒?”
“數不清。”陳鋒把她往臺階的方向抱了抱。
十點整最後一響,聯交所的鐘聲盪開。鑼槌遞到陳鋒手裡,他握著槌柄回頭看了一眼,林嫚在抹眼睛,蘇婉晴衝他點頭,三個孩子踮著腳。
鑼聲落下。
劉國棟在電話那頭吼得聲嘶力竭。
“陳總!身家三億,鐘聲敲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