鑼聲的餘音在大廳裡蕩了三圈，才慢慢沉下去。
閃光燈連成一片白，馬總把鑼槌舉過頭頂朝臺下揮了揮，掌聲轟的一聲掀起來。
陳鋒握著槌柄的手鬆開，退後半步，大寶擠到他腿邊仰著頭。
“爸，就這一聲響，三億？”
“響之前，是五年。”
“響之後呢？”
陳鋒把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響之後，看下午收盤。”
上午的觀禮散場，一家人被引到聯交所的貴賓休息室，落地窗正對著交易大堂，大螢幕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小三子扒著窗沿，鼻子都壓扁了。
“那個數，又動了！”
林嫚端著茶，眼睛也黏在螢幕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怕驚了那個數似的。
“漲了。”
二妮掰著手指頭。
“爸，三億港幣，能買多少冰棒？”
“夠你吃一輩子。”
“那二妮以後不用上學了？”
林嫚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。
“想得美，錢是你爸的，學是你自己的。”
蘇婉晴一直沒說話，她坐在沙發角上看著螢幕，手指在膝頭輕輕收攏。
數字每跳一格，她心裡就沉一分，一九九八年那個雪夜，這個男人兜裡揣著四十七塊錢站在她家門口，七年，一塊錢一塊錢，滾成了螢幕上那個數。
陳鋒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婉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馬總設宴，你陪著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四點整，大螢幕定格。
收盤價比發行價高出四成七，交易大廳裡有人鼓起掌來，馬總手下的承銷團隊抱在一起，有人把領帶扯下來拋上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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