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千萬,就是它今天的價格。”陳鋒點頭,“可飛訊一上市,兩千萬的使用者配上一個上市公司的支付埠,簡訊代扣,話費充值,一個按鍵的事,這一接,交易網就值不了這個數了,是十倍的事。”
會議室靜了幾秒。
“所以您想引飛訊進來。”劉國棟慢慢坐直了,“戰投。”
“對,增發兩成,飛訊拿錢進來,換埠,換入口,它得流量,我得船票。”
“不行。”老程把手按在賬本上,“陳總,增發兩成攤薄的是全體股東,它飛訊光是給個埠憑什麼白拿?要拿,按溢價拿,一億以下的價免談。”
“溢價要談。”陳鋒坐回位置上,“但你先記一條,這次讓股要的不是錢,是牌照一樣的位置,這個位置晚半年,錢買不回來。”
老程還要開口,門被敲響了。
劉國棟去開門,前臺的小姑娘站在門口,手裡捏著一份傳真,臉色發白。
“劉總,香港來的,急件。”
劉國棟接過來掃了一眼,眉毛擰住了,把紙遞到陳鋒手裡。
陳鋒低頭看。
函頭是飛訊科技的抬頭,紅章蓋得端正,正文兩段措辭客氣,落款是馬總的簽名。
第一段,祝賀上市,問候家人。
第二段,飛訊科技正式提議收購鋒行交易網百分之五十一股權,作價兩千萬整,附人員整合與財務並表方案,盼一週內答覆。
會議室裡,紙頁翻動的聲音都沒有了。
小胡湊過來看了一眼,嗓子發乾。“百分之五十一,這是控股,連入股的餘地都不留。”
“兩千萬,買我們一年掙一百九的攤子,還買走說一不二的權。”老程的聲音變了調,“他上午還在維港跟你碰杯叫你陳總,晚上函件就到了?”
劉國棟一拳砸在桌上。“我們剛說要引他戰投,他的函比我們的方案還快,這是掐著點兒下刀!”
陳鋒把傳真看了兩遍,慢慢放在桌上,手掌壓住那個紅章。
“老程,你剛才說,整個集團裡就數它最養人。”
“對,我就是這個意思,賣不得!”
“可人家不是來買的。”陳鋒抬起頭,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,最後落在白板那三個字上。
“飛訊是它的親爹,流量、使用者、支付,哪樣咱們的交易網離得開?真鬧翻了,埠一斷,二十六萬個號,三個月就成空城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,真賣?”老程的嗓子發緊。
“賣,等於把養了五年的孩子抱給別人,還讓人家當姓。”陳鋒的手指在傳真上敲了兩下,“不賣,等於當著親爹的面把孩子鎖進保險櫃,活活餓死。”
小胡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兩邊都是絕路?”
“路是人走的。”陳鋒把傳真折起來塞進西裝內袋,站起身,“備車,去電信局,另外給馬總掛個電話,就說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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