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,還是不賣?”
電話裡,孟總把嗓音壓得很低,已經有些不耐煩了。
陳鋒握著話筒靠在窗邊,看著樓下的貨運車進進出出。
“孟總,賣不賣得看價。你先把董事會最後議出來的數念給我聽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三千萬美金,佔四成。比上次少了兩千萬,股還多要一成。陳總,這是底價。”
“才過一個禮拜,你們的錢縮了四成,股反倒多要一成。孟總,你們董事會是嫌我這邊日子太好過了?”
“陳總,話不能這麼講。鋒購內測頭三個月才四千多單。三千萬美金買一個還沒跑出來的盤子,董事會里一半人投的是反對票。”
“那就讓投反對票的接著反對。這買賣,到這兒。”
“等等!”
“孟總,三天。三天後,你帶著能拍板的人來省城。帶不了,就不用來了。”
電話掛了,老程從沙發上彈起來,眼鏡都歪到了鼻樑邊。
“陳總,三千萬美金,兩億多的盤子,您一句話就掛了?”
“他給的錢在縮水,要的股在漲水。這種價接了,往後每一輪融資都得挨一刀。”
“那您準備怎麼談?”
“股份,兩成,一分不多。流量扶持寫進合同,再加對賭。他們門戶頻道帶進來的註冊使用者、成交額,一年一核。達不到數,現金補,或者拿股補。”
陳鋒抽出一張紙,提筆寫了幾行。老程接過去看完,舌頭抵著上膛直咂。
“這是把入口的命,拴在他們自己褲腰帶上了。”
“入口是他們手裡最大的本錢。本錢不押上桌,談什麼買賣。”
三天後,門戶的談判團進了鋒行頂樓。孟總帶來四個人,兩個法務,一個數據總監,公文包都塞得鼓鼓囊囊。
第一輪就談崩了。
法務把條款書攤開,指著第三頁。
“陳總,兩成可以,但董事會要求兩條。第一,投資完成後,鋒購重大決策須經董事會三分之二同意。第二,四年內,貴方不得引入第三家戰略投資。”
“第一條刪掉。第二條改成兩年。”
孟總的眉頭越擰越緊。
“陳總,談生意沒這麼個談法。”
“談生意有談生意的規矩。”
陳鋒把一份檔案推過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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