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看了兩步？”
老程捏著酒杯晃了晃，酒液貼著杯壁轉了半圈才停住。
“陳總，您這兩步，可就把我們全甩山溝裡了。”
話音落下第三天，山溝裡真有人追上來了。
省城論壇先冒出一個帖子，新網站上線，名字叫易惠購，頁面照著鋒購扒了一遍，首頁橫幅掛著一行大字：全場五折，註冊送十塊。
跟帖蓋到兩百層，全是琢磨怎麼佔便宜的。
隔了一個禮拜，第二家也冒了頭，叫惠民網，手筆更野，滿三十減十五，快遞全免。
訊息是劉國棟帶上來的。
他把兩張宣傳單拍在會議桌上，紙角還沾著網咖的菸灰。
“陳總，兩家都在省城註冊，後臺我託人看過，頁面是抄的，連咱們的取件碼格式都沒改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壓低嗓門。
“易惠購背後是市二街那個電器老闆。惠民網後頭，聽說有京城那家老牌電商的錢。”
老程扶正眼鏡。
“京城那家？報紙拍桌子的那家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
會議室裡沒人接話。老程翻開賬本，筆尖點著現金那一欄。
“人家燒的是京城的錢，咱們賬上也有錢，真拼補貼，拼得起。”
“不拼。”
陳鋒只回了這句。
老程的筆停在半空。
“陳總，五折的價格擺在那兒，客人的腿最誠實，這禮拜還不全跑過去？”
“跑過去，還得跑回來。”
陳鋒把兩張宣傳單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老程，你算筆賬。五折賣一件襯衫，賣一件賠一件。補貼停不停？停了，客人罵一句，扭頭就走。不停，得燒到哪天？”
“那咱們的客人……”
“走不光。”
陳鋒抬手點了點劉國棟。
“自提點上個月的數，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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