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工地回去，車停到樓下，林嫚按住安全帶，沒讓他下車。
“把話說完。什麼大事，還得飛到香港當面講？”
“電話裡說得清的，就不叫大事。”陳鋒手搭在車門上，“到了香港，你自然知道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林嫚把安全帶重新扣上，“破億的席面，好滋味沒份，我這張嘴總得有份。”
第二天，林嫚給蘇婉晴去了電話。
兩個女人把日子敲定，三個孩子留給鍾阿姨，各自備行頭。
蘇婉晴在衣櫃鏡子前站了一會兒，把七年前那件米色大衣撥到一邊，挑了身婉風自己的新款。
五月十六，香港。
馬總把席擺在維港邊一家老酒樓的頂層。
落地窗外就是海，船鳴一聲接一聲。
桌上新換了百合，香得端正。
他親自候在電梯口，先握蘇婉晴的手，又握林嫚的手。
“兩位陳太太，一位管住了錢袋子，一位管住了肚子。陳總這個後方，鐵打的。”
林嫚哼笑一聲。
“馬總嘴上抹了蜜。醜話說前頭，今天這頓，有話就擱桌面上，別埋在菜底下。”
“痛快！”馬總大笑，“就衝這句，先幹一個。”
酒過一巡，包廂門開了。進來的男人五十上下，戴副金絲眼鏡，西裝熨得找不出一絲褶子。
馬總起身給兩邊介紹。
“中環鼎暉的張總，上市前承銷那單，就是他牽的頭。”
張總先敬陳鋒，酒杯壓得很低。
“陳總，上市那天，我在交易大廳守了一整天。您手裡那五點五，一股沒動。”
“留著看戲。”
“看戲的人，往往坐在第一排。”張總笑著碰了杯。落座時，他又多看了陳鋒兩眼。
菜過五味，馬總放下筷子，敲了敲杯沿。
“說正事。”
桌上沒人再動筷子。
“Q聊破一億，是我馬某人創業二十年頭一遭。可喜事背後，我把董事會吵翻了天。”馬總往椅背上一靠，“飛訊往哪兒走？我拍板了，進軍網路遊戲，做代理。目標已經鎖定，漢城一家公司的一款遊戲。”
“哪一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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