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畫面是糙了點。”陳鋒放下截圖,“好玩嗎?”
“好玩!”馬總一拍桌子,“上手十分鐘就能砍,砍完升級,升完攻城。我們內測的員工,加班到半夜還賴著不走。代理費三百萬美金,董事會嫌貴,我說不貴。”
“貴不貴先放一邊。”張總接過話,摘下眼鏡擦了擦,“結構是我給的。獨佔,獨家代理,籤十年,一次鎖死。韓國人開價三百萬美金,十年獨佔,這錢花得值。中國市場是他們沒啃過的骨頭,沒人替他們扛風險。”
“十年?”林嫚夾菜的手停了停。
“十年才叫誠意。”張總戴回眼鏡,“短約人家不籤,行規。”
滿桌的人都在等陳鋒表態。
他給蘇婉晴碗裡夾了一筷子魚,這才開口。
“代理可以做,十年獨佔不能籤。”
張總手裡的眼鏡還沒放穩。
馬總皺起眉。
“為什麼?”
“這遊戲火上三年不難,想吃十年,難。”陳鋒端起茶,“更麻煩的是它背後的韓國東家。牌桌上最怕什麼?坐你對面的那個人,手裡攥著你的命根子。”
“陳總這話玄了。”張總放下筷子,笑得還算客氣,“合同是律師一行一行摳過的,違約條款嚴絲合縫。韓國人翻不了天。”
“合同管得住簽字的人,管不住寫程式碼的人。”
張總看他的目光有了變化。
“陳總這話,指什麼?”
“不指什麼,做生意的常識。”陳鋒語氣沒變,“三百萬美金買十年,聽著便宜。可十年裡只要出一次亂子,這份獨佔就成了鎖鏈,鎖的還是飛訊自己。”
馬總盯著他,手指一下下敲著桌沿。
“亂子?什麼亂子?”
“我現在說了不算,得看往後。”陳鋒擱下茶杯,轉向馬總,“我的建議有兩條。第一,期限砍到三年,三年一續。第二,代理費別一次付清,按年付,分成比例可以往上抬,讓韓國人多掙些明面上的錢。”
“讓利?”林嫚忍不住插了一句,“陳鋒,你做生意什麼時候讓過利?”
“讓的是小利,買的是乾淨。”陳鋒沒有回頭。
張總笑出聲,搖了搖頭。
“陳總,恕我直言。您做渠道是一把好手,可資本市場這潭水,深。三百萬美金砸進去,不鎖十年,董事會第一個不答應。萬一三年後這遊戲還火著,韓國人坐地起價,飛訊哭都來不及。”
“真火到那時候,他也未必有資格起價。”
陳鋒端起酒杯,“我託韓國的朋友打聽過,這家公司的底子不乾淨。核心程式碼有權屬糾紛,原作者還在打官司,法院的案底都查得到。程式碼到底歸誰,一天說不清,他們手裡的授權就一天不踏實。”
桌上只剩窗外傳來的一聲船鳴。
馬總的筷子懸在半空,過了一會兒才放下。他身子前傾,隔著滿桌杯盤看住陳鋒。
”?票包打敢你話這,鋒陳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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