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接過報表,翻到自助餐那一頁。
“兩成八,說到做到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林嫚下巴一揚,“不過先別誇我,有件事你得知道。這兩週,外頭冒出來三家。”
“三傢什麼?”
“學咱們的。金麥砸牆改包廂,也跟了一個自助餐。市二街新開了家紅歌城,照著咱們的價目表原樣抄,連三十八一位都沒改。還有鄰市一家,更絕,招牌都叫歡歌二店。”
老程樂了。
“同行一窩蜂,說明這條路走對了。”
“路是走對了,學的人可走歪了。”林嫚往椅子裡一坐,“我讓人去三家各吃了三頓。金麥那個自助,肉串還是大串,酒還是整瓶,成本往三成五上躥,撐死一個月。紅歌城更逗,學了個三十八的價,沒學會兩成八的成本。客人進去可勁造,老闆娘站在收銀臺後頭,臉都綠了。”
陳鋒放下報表。
“兩個月內,三家全得關。”
“您也這麼說?”
“用不了兩個月。人家學的是你的價目表,學不來你六年的功夫。硬撐著陪跑,只會把自己的老本搭進去。”
話音落下第二十七天,紅歌城貼出了轉讓。
第三十四天,鄰市那家歡歌二店摘下牌子,改成了檯球廳。
第五十八天,金麥重新掛出散臺,自助餐區縮回一個視窗。
三家全滅。
訊息傳開那天,省城餐飲圈見了林嫚都改口叫林總。歡歌門口等位的學生從午市排到晚市,房東主動找上門,問旁邊那棟樓租不租,租金好商量。
晚上十點,歡歌頂層的包廂裡,林嫚給自己倒了杯啤酒,一口喝下去半杯。
“陳鋒,我今天琢磨了一晚上。”
“琢磨什麼?”
“三家模仿的死,給我提了個醒。”她把空杯擱下,“這門生意,護城河不在價目表,在人。會摳成本的人,會帶場的店長,會看數字的片區經理,這才是歡歌的命。”
陳鋒沒接話,等她繼續往下說。
“所以我不加盟。”林嫚把一張紙推過去,上面是她手寫的計劃,字跡用力得快戳破紙背,“三年之內,二十家,全部直營!好滋味那套加盟的路子,歡歌不走。這個模式太新,管理跟不上,加盟一家就得砸一塊牌子。”
陳鋒拿起那張紙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又翻回來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計劃我認。”
“真認?”
“二十家直營,三年,一年出六七家,腳步不算快,穩。”
林嫚一拍大腿,正要舉杯,陳鋒已經把紙放回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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