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低頭一瞅來電顯示，臉色瞬間從散漫切換成正襟危坐。
“咳，會長師兄查崗了，貧道先撤。”
視訊通話啪地結束通話。
四合院的正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姜歲歲合上那套厚重的真題集，仰頭靠在黃花梨木椅背上，長舒一口氣。
陽光從窗欞斜照進來，落在桌上那把暗紅色的雷擊木天師劍上，劍鞘上的雲雷紋在光線下隱隱泛著冷意。
陽光穿過正房的雕花窗，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亮的光斑。
姜歲歲盤腿坐在床上，咬著一根棒棒糖。
“奇怪。”
姜歲歲嘬了一口草莓味的糖，自言自語，“合法夫妻了，名下還多了程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。怎麼日子過起來，跟大一那會兒沒兩樣呢？”
早上起來，她依然喜歡自己用電磁爐煮荷包蛋。
上午十點，她依然要被青雲觀的老道士按頭刷《宗教事務條例》。
但她今天早上去衚衕口買豆汁焦圈，掃碼付了八塊五，收款機播報“微信到賬八元五角”，老闆娘甚至還多給了她一個焦圈。
豪門闊太的生活？
不存在的。沒感受到
“嗡——”
放在旁邊的手機在茶几上瘋狂震動，彈出一連串的訊息提示。
名媛群【四九城暴富不禿頭俱樂部】炸了。
李思思：【@歲歲平安 出來喝茶！麗思卡爾頓頂層花園，姐妹們包場了！】
顧雪晴：【今天誰也別想搶我的靠窗C位！】
王姐：【歲歲，別騎共享單車了，我派勞斯萊斯去接你？】
姜歲歲咬碎嘴裡的糖棍，單手打字：【不用接，兩站地鐵直達，環保還避開高峰擁堵。半小時到。】
發完訊息，她從衣櫃裡扒拉出一件灰色連帽衛衣，套了條穿了三年的洗水白牛仔褲，帆布包往肩上一掛，踩著帆布鞋就出了門。
四十分鐘後。
麗思卡爾頓五十三層空中花園。
金碧輝煌的旋轉門前，兩排身著燕尾服的侍應生垂手而立，空氣中瀰漫著英國梨與小蒼蘭的昂貴香薰味。
李思思一身香奈兒早春高定套裝，墨鏡推在頭頂，手裡端著骨瓷茶杯。她身旁坐著顧雪晴和幾位身價過億的闊太，滿桌子都是擺盤精緻的三層點心塔。
當姜歲歲揹著印有“新華書店”字樣的綠色帆布包，踩著鞋底有些磨損的帆布鞋走進來時，整層餐廳的侍應生目光都呆滯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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