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叔急了，兩手一陣比劃：“就是那個！”
阿文一臉茫然……
“誒呀，你怎麼就不明白呢！先生在書房裡守了一上午電話，還親自撥到玫瑰道十八號去了！”
阿文聞言，臉上那點不解慢慢收了起來，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，淡淡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你就這反應？”福叔瞪大了眼睛，“先生他……”
“福叔。”阿文抬手打斷他，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，
“霍生的事，咱們心裡有數就行，別瞎猜瞎傳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福叔被他這話噎了一下，嘟囔道：“我這不是瞎猜，我這是……”
“您這是察言觀色。”
阿文替他把話說完，又接著道：“可有些事，察言觀色是觀不出來的，得等先生自己告訴我們。”
福叔還想再問，阿文已經轉身走了，只丟下一句：“茶點送了就成，旁的您別管。”
福叔站在廚房裡，看著阿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半晌才悶悶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好嘛，一個個都跟悶葫蘆似的，就我這個老人家在這兒瞎操心。”
他嘴上抱怨，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：若這事真成了，往後玫瑰道十八號那邊該是什麼章程？逢年過節送禮的單子要不要添些旁的？家裡這宅子要不要收拾收拾？
萬一有人過來做客，那客廳裡的花也得換換……
“福叔，您還站這兒呢？”
廚娘擇完菜，一抬頭見他還在這兒杵著，忍不住道：“您要沒事就幫我把那筐土豆削了，別在這兒擋道。”
“削削削，就知道使喚我。”福叔嘴上不饒人，到底還是搬了只小板凳坐到角落裡去削土豆。
削了兩下，又抬頭道：“你說，咱們家先生，是不是該成個家了？”
廚娘手上的活計停了停，詫異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您今兒這是怎麼了？好端端地說起這個？”
“隨口問問。”福叔低頭削土豆，語氣故作隨意。
“要我說，早該成了。”廚娘把擇好的菜往盆裡一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，
“老大不小的人了，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都沒有，像什麼話？您瞧瞧人家這年紀的，孩子都滿地跑了。”
“可先生那脾氣……”
“脾氣再大，那也是個男人。”
廚娘理直氣壯道：“男人哪有不想成家的？不過是沒遇上可心的人罷了，若真遇上了，您瞧著吧，那些個平日裡端個架子拿腔作調的，保準比誰都積極。”
福叔聞言，手裡的土豆削到一半，忍不住咂摸了一下這話。
他想起霍庭深今天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，覺得廚娘這話，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他把削好的土豆往盆裡一扔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，心裡拿定了主意：不管先生最後成不成，這家裡上上下下先拾掇起來總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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