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芙像是得了准許，乾脆蜷在他腿上一躺，喉嚨裡滾著陣呼嚕。
“跑我這兒來幹什麼，不怕我把你扔院子裡去？”
貓伸了個懶腰，前爪往前一推，後腿一蹬，又團回去，圓腦袋擱在前爪上，眼睛半闔著。
“你姐姐不理我了，你知道吧。”
貓歪歪腦袋，圓眼睛睜著看他，一臉茫然。
他嘆口氣，手指繞著貓脖子上的軟毛打圈：
“合著你們倆都跟我賭氣是吧。她不跟我說話，你也裝聾。我養你們倆，一個比一個難伺候。”
貓翻過身，拿爪子扒拉他襯衫釦子，扒了兩下沒扒動，改用腦袋頂。
“那天我下手重了，打完就後悔了，可我說不出口。你說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貓自然答不上來，扒釦子的動作沒停，扒一下，晃一下尾巴。
裴敘珩戳了戳貓眉心：“你倒自在，想趴誰腿上趴誰腿上，想打哈欠就打哈欠。她生你氣，你往她懷裡一鑽就完了。我往她跟前湊，她掉頭就走。”
院外傳來幾聲腳踏車鈴響。
貓耳朵一豎，噌地從他腿上竄下去，跑到林知微房門口，站起來扒門板，扒了兩下沒扒開，回頭望他。
裴敘珩坐在沙發上沒動，看著那團橘色趴在緊閉的門前。
“別扒了，她不在。”
貓沒理他，繼續扒。
裴敘珩看著它那副模樣，反倒有點氣：
“行啊，你也走，一個兩個的，說走就走，都沒良心，留我一個人清淨。”
貓耷拉著耳朵，磨磨蹭蹭走回來，踩著他褲腿，重新跳回腿上，腦袋往他胳膊彎裡一埋，蹭了蹭。
他心一下軟了，拉開茶几最裡面的抽屜。裡頭是前幾天吳媽買的小魚乾。
他捏了一條，遞到貓嘴邊。
貓咔哧咔哧地吃，魚渣掉在他軍褲上。
“你姐姐教你叫我裴伯伯，誰教你的你跟誰學，以後不準叫這個，聽見沒有？”
貓喵了一聲。
“你還應。”他又餵了一條，在貓腦門上輕戳了一下，“她讓你叫裴伯伯，你也敢應。你跟她一夥的是吧。”
貓低頭嚼著魚乾，尾巴尖輕輕晃。
“以後不許叫裴伯伯，聽見沒有？叫哥。”
貓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圓眼睛眨了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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