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撇撇嘴，往後收腳，“不抱算了，我自己轉。”
剛要側過身，他的手掌已經扣在她後腰上。另一隻手兜住膝彎，往上一託。
她整個人離了地，裙襬垂下去，硬襯的邊搭在他小臂上。
他抱著她在燈下轉起來。
裙襬甩出去，一層紗追著一層往外翻，酒紅緞面褶子裡兜著燈影，轉起來疊出一圈沉紅的亮光。
蕾絲邊從桌角掃過去，帶起一陣風，桌上的彩絛跟著晃了晃。
轉了幾圈慢慢停下來，他手還扶在她腰側，呼吸比平時重了點。
她低頭看他，他抬眼，兩個人鼻尖快碰到一處。
泡芙從書房踱過來，蹲在桌角邊，拿爪子撥一顆掉在桌上的櫻桃。
他慢慢把她放下來，手在她腰側停了一拍，才收回來。
“快許願吹蠟燭，再等蠟都化進奶油裡了。”吳媽在旁邊催。
林知微湊到蛋糕跟前去，閉上眼，雙手合十。
過了幾秒，一口氣吹出去，二十一根燭火全滅。
屋裡暗了，李叔拉開弔燈，亮光鋪了一桌子，奶油香混著燭煙，慢慢散開。
她低頭切蛋糕，把第一塊推到裴敘珩面前：“哥，你先吃。”
他拿起碟邊的銀叉，叉了一小塊，遞到她嘴邊。
她張嘴吃了。
他又叉了第二塊，還是遞過來。
她嚼著，嘴角沾了一小團奶油。
他擱下叉子，拇指按在她嘴角，抹掉了。
泡芙還在扒櫻桃，扒一下滾一下。
裴敘珩夾了一小塊魚肉，在清水裡涮了涮，彎腰放在地上。
貓立刻丟下櫻桃，叼著魚跑了。
吳媽看見這一幕，跟李叔交換了個眼神，嘴角壓著笑。
第二天裴敘珩告了假，沒去站裡，靠在窗邊沙發上翻一本江南水利舊志。
窗外的日影從格子間漏進來，落在紙頁上。
林知微蹲在地毯上，捏著半塊切碎的煮雞肝，對著貓細聲細氣地念叨：“泡芙啊，姐姐最近沒管你。你是不是被裴伯伯餓瘦了？”
她戳了下貓圓滾滾的肚子：“你看這小肚子，都癟了。天天往人腿上蹭，也不怕人家嫌你掉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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