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保密局，沈維嶽辦公室。
沈維嶽坐在桌後，正翻各處遞上來的摸排記錄。
孫副官推門進來，胳膊夾著牛皮封面的卷宗，走到桌前：“沈先生，曹家巷那邊蹲了半個月，有眉目了。”
沈維嶽手沒停，還在翻頁：“說。”
“起先按您吩咐，查近倆月同時經手硝石、硫磺、木炭的人。藥鋪、炮仗鋪、皮貨行，這些正經用得著的先排除了，最後篩出來七家，再往下捋，有個修鞋匠不對勁。”
“這人叫趙德順，四十來歲，開了個修鞋鋪。怪就怪在，他每次買這幾樣料必換一身行頭，今兒拉排子車裝腳伕，明兒挑擔子裝貨郎，後兒又挎籃子裝賣針線的。我們就加了人手，盯了半個月。”
沈維嶽把手裡的筆擱下。
“這人分三家鋪子買硝石、硫磺、木炭，每次買一點。還有煤油，每次買完料準打半斤煤油回來。”
“蹊蹺就在這。尋常百姓家，要麼買硝石醃肉，要麼買硫磺燻乾貨，哪有四樣都沾的？還分開買，擺明了怕人起疑——這幾樣湊齊了，配黑火藥、浸棉線引信剛好全了。”
“再者模樣也對得上。左肩塌半寸，走路左腿微拖。”
孫副官說著抽出口供抄件往桌上一擱，“石門山那扳道工的口述，全對上了。基本上可以確定，這人就是共黨藏在城裡的爆破手，石門山那回就是他動的手。”
沈維嶽把供詞拿起來，對著燈掃了一眼，放回去。
他拿起筆，在摸排表某一欄旁邊畫了個小圈。
孫副官往前站了半步：“先生，現在動手拿人嗎？”
沈維嶽抬眼看過來，把記錄往桌上一合：“急什麼。幹爆破的都是死硬骨頭，後槽牙藏著氰化鉀，抓進去沒等審就咬碎了，撬不出半句話。現在動手，打草驚蛇，後面整條線就縮回去了，白忙活。”
“接著盯。加兩組人，分兩路。一路盯接頭，遠遠綴著，別靠太近，看他跟誰碰頭，貨倒給誰。查他真實姓名、老家在哪、外地有沒有親戚、錢往哪寄。這歲數的人，多半有老小。”
他把那頁記錄推到桌邊，點了點那個圈：“記住，外鬆內緊，別露痕跡。這案子辦妥了，我給你打晉升報告。”
“明白。”孫副官把卷宗一夾，側身出去了。
入了伏，蟬叫得一天比一天急。
槐樹葉曬得打卷，磚地燙腳，只有樹蔭底下那一片還留著些早晨漏下的涼氣。
李叔蹲在樹根旁給鞦韆換繩。
橫樑是榆木的，還是林知微剛到裴家那年，裴敘珩找木料親手釘的。
那會兒她夜裡總驚跳，夢見上海弄堂裡那架鏽鐵鏈鞦韆，醒了抱著枕頭蹲他門口。
第二天他就扛著木料回了家，在院裡給她釘了這架鞦韆。
那時候她矮，坐上去腳挨不著地，他得先把她抱上去坐穩了才敢推，兩條小腿在底下晃，總喊“再高一點”，他就多使一分力。
後來鞦韆空了好些年。
繩讓風磨細了，座板讓雨泡朽了，沒人拆，也沒人提。
這回換了新麻繩、新座板，架子還是那副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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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？試試去上，姐小了好“：喊下廊衝，灰的上手拍拍，去上掛子板把才，試了試下兩了拽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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